东海卷 第二至三日 剖白与算计(2/3)
双修什么的,到底是真是假?是念在同门之谊,还是百无聊赖将他调戏?只是这话怎么也问不出口,憋得人满脸绯红,连毛耳朵都想要烧起来了,还是柔肠百结地咽了下去。温热的大手一下下抚着他的头顶,仿佛在逗一只做错事的小兽,被他不情不愿地唤作师伯的皇太子也没有逼他,倒是苦口婆心地说着觉醒后的注意事项。
刚还兴高采烈的小白狐霎时被吓得不知所措,他深吸了口气,定定心神,才迟疑地挪了下床,尴尬地低着头,并不想走上前去。
絮絮叨叨了一大轮,听得他耳朵都有些起茧子了,那人才捏捏他的耳朵尖,亲昵地道:
“你啊,我都说让你先炼化了。”
“嗯……唔……”
“嘘,都说不许叫我师伯,从前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
呵,就等着你们漏出马脚呢。
等人退了出去,拐过长廊,没了声息后,他才现出身形,那一模一样的化身变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身体。他松了松筋骨,又从随身空间里拿多了丸丹药吞了,这才踱步到桌案前,拿起舆图,对照着方位仪,仔细琢磨。
自从上次对抗飞鱼后,国师的威信前所未有地高高矗立。所有人都亲眼看见神迹,自然拜服得五体投地,刚那护卫长的请示,也是在问国师是否有什么启谕。化身与他心神相通,散播了闭关的消息后,相信那躲在暗处的内鬼很快就会行动。
哦?不仅海上有埋伏,就连船上也有内鬼?
“不……不行的……这样……师伯……”
“记住了,以后只准你唤我‘夫君’。”
“……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一说,国师就伏得更低了,心里的小狐崽在瑟瑟发抖。笑话!面前这人什么资质什么辈分,轮得到他来指教?就算是在修真界,寒玉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这几万上亿年来也通共只有两块,更别眼下的是万中无一的冰魄种!有了这种天赐的根脚,修炼起来当然事半功倍,等于是赢在了起跑线上了,怪不得这人看着年纪轻轻,修为却深不可测,帮了自己这么多,却丝毫不见疲态……
如今的海平面尚算宁静,粼粼波光倒映着点点夕阳的余晖,美得让人心生疑惑。但谁知那下头隐藏着什么?可能是血盘大口,又可能是可怖飓风。
“唔!”
转眼便是夜深,初尝炼化甜头的国师不眠不休地打坐吐息,一连转了五六个周天,才长舒口气,欣喜地握了握拳头,笑得眼眸都眯了起来。
亦步亦趋的国师美人也摇摇晃晃地下了地,体内大盛的火能一时难以控制,轰隆一声烧掉了床边的帐幔,那小白狐无辜地眨着眼,急急忙忙又使出灭火的法术,看得不远处的皇太子摇摇头,手指一抬,帮人解了困。
他是拿捏不准要怎么与人相处,这可是他的师伯啊,怎能同一般平辈般顽笑?但两人又做过了几次旖旎之事,他还承了人不少情意,又三番四次听人念叨与自己的“婚约”,就……就不知如何是好啊!
出了房门的皇太子却神色一暗,捏了个隐身诀,快步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后知后觉的美人羞恼地想要辩驳,眼前人影一晃,早已没了踪影,他只好跺了跺脚,捂住发烫的脸颊,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都松了下来。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纠结了。
真好,他……他不是外人。
灵台里又浮现起让人心生亲近的身影,带着微微的金光,俯下身来将那小小的狐崽抱在怀中,大手仿佛带着魔力,将他从头抚弄到脚,被顺到尾巴根儿时,狐崽的身体蓦地一震,眼里迅速泛起了湿意。他所不知的是,现实里的自己也是如此,酥麻的感觉从尾椎处腾起,让他无所适从地退了退,反被人拿得更紧,变换着角度的亲吻越发的霸道凶狠,逼得他方寸尽失,乱了心跳,也乱了思绪。
矛盾纷繁的心思总算落到了实处,国师也无暇去细究自己真正的想法,呆了一阵,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修炼中去。
这副光景正好被不知何时而至的皇太子撞见,那人兴许是用了移形换影之法,冷不丁地就冒了出来,提着个黄花梨八宝三层食盒走,朝他招手:“小梓,来吃点补品。”
“小梓,你还是留在这儿吧,我同外头说你有感于天谕,正在闭关。”
彼时他的替身正在那儿与护卫长对话,说得头头是道,没有丝毫破绽。严格来说,这算是他的化身,在跟随师尊的短暂的修行岁月里,他学了点变化术的皮毛,和那闻名三界、大闹天宫的七十二变同宗同源,只不过他学艺不精,只能变出有限的几样东西来,先前他总是偷偷地摸去小梓的房间这样那样,就是托了这化身之便。
从唇舌间渡来的法力绵绵密密,冲散了经脉里原有的凝滞,国师通身舒畅,像是泡在热汤里一般,半阖着眼,不住漏出些满足的哼唧,就连身后那几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被人揉来搓去,都无知无觉。
这回的国师乖乖点头,拘谨地低头站着,直到被人托起下巴印上一吻,才酡红着脸颊,左右为难地推却。
“见过师伯。”
“师……师伯?”
亏他记得那么仔细呢,明明只有妖族才要顾忌这些。
皇太子意犹未尽地扣着人腰肢,倾身又吮了几口,舌尖扫过人齿列,在那可爱的抖颤中,卷着软舌反复舔舐,黏腻的啾啾声让两人都有些燥热,抵在他胸前的手紧了又松,含糊的喘息细细软软,让人忍不住一再擭取。
“唔!谁……谁要叫!”
皇太子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眼眸里冰封万里。
“我的小梓宝贝要趴到什么时候呢?腰不酸么?快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也要出去了。”
他阔步上前,整衣肃容的法术只在一瞬间便已生效,原本被抓得破破烂烂的青衫换成了明黄色的太子常服,头戴着白玉冠,又是一名器宇轩昂的俊朗青年。
说罢和衣下床,在偌大的房间里走了一圈,仿佛是在视察什么,走到东边方位的时候,他眉峰一蹙,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不过一瞬,皇太子终于放开了他,两人气息不稳地对望着,还有亮晶晶的一缕银丝勾连着彼此的唇瓣。响若擂鼓的心跳声中,只见那人倾身上前,对着他耳廓暧昧吹气。
太……太舒服了吧……怎么会这样……
“别这么生分啊,都把我叫老了。” 皇太子趁势顺了顺他的黑发,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小梓啊,你不用在意这些。我只是挂名弟子,没怎么跟过师尊修行,以后还得你多多指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