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是两个干儿子干干爹(2/5)
“喂,你怎么还不走!”牧羊人显然是对于图尔嘎的沉默有些不满。
他突然又笑了,褪去不合时宜的情欲,带着一种植物般的放肆清朗,葳蕤自生光。
“甜心,你不要慌,让我来解决这件事。”电话那头的男人操着奇怪的港普,语气依旧轻快。
“一干二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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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端正到夏天衬衫都扣到最上面一颗的那种人,文雅干净,前途无量。再挑剔的老丈人也找不出什么错。
“该死,有本事他就消失一辈子,永远别回来啊!”萨日朗奔溃地对着电话那边吼。
“上官……”萨日朗欲言又止,“活着好累。”
好可怕。
萨日朗的未婚夫她还记得,一个军职人员,婚姻观念很强,传统保守,打人很疼,是她突破不了的铁壁,一夜情事业的滑铁卢。
在萨日朗眼里,图尔嘎是典型的官家子弟。
【6】
而图尔嘎是个cake,病恹恹得天天床都懒得下,软得像一摊捞不起来的水,他们两个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他盯着太阳,却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发现而手脚冰凉。
“上官亭,你再唔滚返嚟就要被社会性死亡了呢。”上官玲正在会所前台写支票,钢笔在她指尖轻盈地旋转着。
“那你点解要让图尔嘎回内地呢?万一你把弟弟嘅名字都忘了该多唔好呀。”
那些小玩意说不精致是假的,说不昂贵也是假的,但丢了她一点也不心疼,因为不喜欢送礼物的人。
图尔嘎下意识地退了几步,撞到了年轻的牧羊人。
“阿姊好冷血哦,三年嚟都把弟弟嘅长相畀忘了吧”
自怜,自恋,自爱,自私。
“你开玩笑咩?我又没有成功,谈什么骗不骗的。”上官玲不置可否。
这样说着,他把头抵在上官玲的肩膀上,神情放松得仿佛在做一个甜蜜的白日梦。
乍暖还寒,草原上的春天在残雪中闪过,一夜南风过境,焕然碧透。
“明明我也是个勇敢的人,明明我已经很坚强了……”
“那我们就一起自杀,你觉得割腕是不是挺有艺术感的?”
所以听到图尔嘎消失的消息,她非常不人道地笑了。但山丹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让她准备准备,图尔嘎要回来了,别搞得太难看。
这时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对说成浩浩荡荡也不为过的人马,萨日朗赫然其中。这时图尔嘎才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把她带回去结婚。
“毕竟我只有你了,对吧。”
她爱上的是一个幼稚的香港少爷,虽然经常被他气个半死,但至少让她感到这份爱情是鲜活的,是触手可及的。
“我很娇气吗?”
“管你乜事,还有,”上官玲捡起笔,“你点知他叫图尔嘎?”
前几个月萨日朗调任盟政府,成为盟长秘书。职如其名,她的身边正是笑意堆满的盟长。
图尔嘎沉默不语,他知道和牧羊人说草原的巨大经济价值他也不懂,但看盟里认真的架势,不再是之前那样只喊着“支持民营经济”口号。相信牧羊人很快就能亲眼看到家乡的变化了 。
“你不是天天把及时止损挂在嘴边吗?人生不如意,还在意那些东西干嘛,及时止损啦。”
“……真是令人深刻的,证明自己不娇气的方法。”
“这里不是被暂时封住了吗?你怎么进来的?”牧羊人疑惑地问。
萨日朗笑出声:“白瞎了你投的这么好的胎。”
啪塔一声钢笔落在了地板上,飞溅出点点墨汁。
每次约会的时间,他总是踩着点从研究所出来,但还没走远就有人跑出来说数据对不上云云,她只能“善解人意”,表示改日再约,他会象征性地露出失望的表情,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到她手上,转身上楼。
“你倒是不留恋……挂了,今天加班。”萨日朗无奈地叹气。
“是吗?你知道就好,”他低下头,忽略了女人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轻轻帮她带上眼镜,赭石的欲色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钉子一般,尖锐,执着。
到图尔嘎离开之前,她的抽屉里已经有了十条项链,六个胸针,三根手链——本来有五根的,在游泳弄丢了。
图尔嘎一直是住在北京的,很少到他老家来,呼吸着有些陌生的清冽空气,迷路的他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一个游荡的孤魂。
他不属于北京,不属于内蒙,不属于南斯拉夫,不属于斯洛文尼亚,不属于生物基因研究室,更不属于生命科学院。
图尔嘎在香港时一直用上官亭的名字生活消费,这件事上官亭是知道的,因为他三年前回过一次香港,见过图尔嘎,但那时的图尔嘎,应该是个没名字的黑户。
【5】
“喂,图尔嘎是萨日朗的未婚夫啊,当初唔仲系我死活求你把他骗……”
图尔嘎是一摊死水,是一眼可以望穿的平静完美的,父母安排好的未来。
“我当然知道,并且很感谢你做的事,小亭。”上官玲把手放在他面前,呼唤着他的名字。
“如果你是指那些不足一米的小栅栏……那我就是跨进来的,不好意思。”图尔嘎垂下眼睛认错。
“你快出去吧,这里要来贵宾了。”
“是那个人吗?”图尔嘎指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群人,“她是什么贵客?”
男人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手表,又给谁打了过去,笑嘻嘻地叫了对面一声:“阿姊。”
盟长在滔滔不绝,其对象是一个骑在枣红马上的女人,穿正规骑装,气宇轩昂,好像罗马皇帝在视察领地。
“好像是个香港来的富商,来咱们这边考察投资环境,建厂什么的,上面可重视了,恨不得把她绑在这不走了,”牧羊人吸了吸鼻子,“咳,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投资的,比不上深圳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