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错乱夜晚(2/2)
他喜欢了舒柏亭七年。
“小少爷您就别担心了，大少爷和夫人每次见面都出双入对，和颜悦色的，感情肯定好着呢。”
祁索腿长，抻不直，憋屈极了，心想自己这小半辈子哪里那么狼狈过，给人操了还只能闷不吭声地离开，跟他妈舒柏亭找的鸭似的。
“哟，”祁索半只手伸出车窗外，风将烟头吹得通红，烟灰飞散在空气里，“你怎么就知道舒柏亭是‘夫人’？”
“应酬无聊，他先走了。”
小吴哪里敢说大少爷的八卦，战战兢兢地开着车，“或许是……先生夫人的意思？”
祁索产生错觉了，他清楚地看到自己映在舒柏亭眼里，像是跌进春天的温泉里，就觉得温温热热。
小吴的冷汗都渗出来了，不知道祁索发的什么疯，突然问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夫……夫人长得漂亮……”
他动了动，身体里就泛起酸痛，祁索忍着奇怪的感觉去够床头的手机，一个没拿稳，手机掉到了地毯上。
舒柏亭轻轻笑了声，顺手带上了门。
“你们俩人就对我这态度了。”祁宴叹气。
小吴把一旁车载冰柜里的烟拿出来递给祁索，祁索降了点车窗，点了烟，看着车窗外。
打开门，外头站着一个长得跟祁索有六七分像的男人，和穿着精致的舒柏亭不同，祁宴只穿着一件丝绸衬衫，很随意的样子，却难掩锋芒。
祁索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衬衣被撕烂了，祁索愣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舒柏亭那天穿着缎面西装，没扎头发，那只狗扒着他裤脚，舒柏亭不管它，正看着别的地方。
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祁索跪在地上，自认倒霉。
他没找到母亲，但半小时后，在餐桌上再次见到了舒柏亭。
“小索呢？”祁宴注意到自己弟弟不见了。
祁索面色沉了下去。
“小吴，把隔板打开。”
他越走越快，往正厅跑，要去问母亲这个人是谁。
祁索太急切想要知道那个漂亮男人到底是谁，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后花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觉得他们恩爱吗？”祁索深吸一口，吐出烟雾，“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面，当初结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你迟到了，我在下面也没有意思。”舒柏亭清冷的嗓音。
小吴降下了隔板，从车内后视镜里看祁索，“少爷？”
“柏亭。”祁宴看着他，“他们说你离席了，怎么？是身体不舒服？”
他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把车停地下停车场最角落的地方，顺便帮他准备一套衣服。
祁宴凑上去跟祁索打闹，舒柏亭侧头去跟祁索父亲说话，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但真要他跑去祁宴面前闹，他也不敢。祁宴跟他兄弟情深，虽然渣了点，但到底是亲兄弟。
比如舒柏亭不会爱祁索。
舒柏亭给祁索捏好被角，起身往门口走。
嘴上这么说，祁索脑海里却不可抑制的想到舒柏亭那张脸。
祁索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什么表情，但应该不太好看，因为祁宴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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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索挣脱祁宴，“我找妈妈了。”
祁索形容词匮乏，只知道如果舒柏亭这样的，被送到古代青楼，是公子哥们一掷千金都要见一面的程度，祁索因为常常被母亲呆着去参加派对的缘故，身边不缺女孩子，祁索却很烦女生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那天祁宴说要带结婚对象回家，母亲又借此大开派对，祁索烦得很，躲到家里的后花园。
“小狗崽子，冒冒失失的干什么？”祁宴揉了把祁索的头，“看到我老婆没？”
祁索找狗找了半天，发现他正在蹭别人的裤脚。
“哦，去吧。”祁宴不再管他，往后花园去了。
“你说我哥和嫂子结婚这么多年，怎么还不办婚礼啊？”
司机在角落等到自家少爷衣衫不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时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在宴会上和人打起来了，连忙下车去扶，祁索的嘴唇红得厉害，“衣服呢？”
他跟祁家坐在一起，落座祁宴身边，祁宴看了看他，说都要吃饭了还散着头发，舒柏亭说发绳被小狗叼走了，祁宴便脱下手腕上的小串佛珠，帮舒柏亭把头发扎起来了。
祁索愣了一下，耳根突然热起来，他还从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男人，舒柏亭是标准的东方长相，黑瞳黑发，鼻梁秀挺，目含秋水，看谁都深情。
“在车里，少爷你……”
“屁事没有，别瞎想。”车门打开，祁索一下子坐进去，砰地合上门，司机上车后把挡板升上来，祁索便开始换衣服。
他注意到有人，侧过头，和祁索对视。
祁索抿着唇，想要下床，腿却软得厉害，他没有力气，一下子跌到地上。
祁宴根本没有在意舒柏亭的房间里有没有人，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往楼下宴会厅走，“有事耽误了嘛，我的接风宴你不在下面帮我接待客人，不给我面子？”
刚下过雨，地面湿润，小水坑折射出城市的灯光，五彩斑斓的。
却一头撞上祁宴。
“他也去了后花园啊……”
他家后花园养了只狗，祁索在路上捡到的，跟他妈养的那只博美势不两立，博美不可能住外头，那只狗便被养到花园去了。
然后他搂着舒柏亭，笑眯眯地跟祁索介绍：“你嫂子，舒柏亭。柏亭，这是我弟弟，祁索，叫他小索就行。”
舒柏亭淡淡看过来，冲祁索点头，“小索，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那张脸有什么好看的？你见的太少了。”
十六岁的祁索第一次动心，就是一见钟情，话都不敢说，也忘了和人打招呼，落荒而逃。
“把我的烟给我。”
“没看到。”
门关上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祁索就睁开了眼。
舒柏亭……祁索就更不敢了，他怕被舒柏亭讨厌。
有些事情你不得不承认，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