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月光喷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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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索在国外总是睡不好,身在异国他乡,刚开始祁索走得匆忙,外语很差,与人交流都成问题,跟在国内被众多狐朋狗友簇拥不一样,祁索在国外很多时候都像局外人一样,一个人做事。

    他的室友是个沉闷的外国人,每日跟祁索只有简单的交流,后来他遇到了喜欢的人,搬了出去,宿舍就只剩祁索一个人。

    异国他乡的冬季寒冷漫长,祁索在独处中慢慢成长,后期交了些朋友,但仍不够快乐,感觉孤独,睡眠仍旧很差。

    但是回国后每次和舒柏亭做爱过后,祁索都能睡个好觉。

    祁索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舒柏亭却穿戴整齐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

    祁索睁开眼看他,“怎么了?”

    “我还要下去一趟,你有事就打我电话。”舒柏亭换了套普通衣服,头发也没扎,正在往自己手指上套婚戒。

    “你去哪啊?”祁索问。

    “去和他们打几圈麻将。”祁索想起刚刚在饭席上说话的男人,懂了,点头。

    舒柏亭要起身,祁索又问他,“那你还回来吗?”

    舒柏亭委婉地告诉他:“我结束的时候太晚了。”

    祁索没再问了,翻了个身。

    舒柏亭走出去,带上了门,他要去的地方有点远,舒柏亭不想迟到,往一条小路走,穿过花园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声响。

    他停在假山边,辨认出声音出自榕树后。

    舒家宅子中心腾出了一大块地做为花园,老爷子不知道去哪里找了棵大榕树,移植到了这里,寓意舒家开枝散叶,常绿常青。但老爷子此刻肯定没有想到,自己的长孙会和他的五姨太在树后偷情。

    五姨太今年刚好三十岁,之前是个小明星,十九岁就跟了当时四十九岁的舒镇,一年后舒镇出事,四姨太和二少爷也在那辆车上,没能救回来。老爷子醒来后就变了性子,而没过多久,五姨太鸢尾查出怀孕,老爷子便欢天喜地地娶了她,认为老天爷给了他赎罪的机会,待他们母子也亲善有加。

    但鸢尾到底是个年轻女人,服侍一个半身不遂皮肉松弛的老男人,怎会耐得住寂寞。

    她攀上大少爷的肩膀,两人连房间都不愿意去,干柴烈火,一点火星子便点燃了。

    舒柏亭摸着手上的戒指,听着树后面传出来的声音,觉得老爷子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会一气之下倒下去起不来。

    片刻,舒柏亭折身返回,换了条路去到牌室。

    他在舒家住了十年,跟着大少爷学了很多东西,读书是为了给大少爷做弊,学麻将是为了帮大少爷出千。

    如果不是祁宴,现在被压在榕树上的人,还指不定是谁。

    舒柏亭蹙眉,走了神,错了一张牌,对面的舅舅胡了,舒柏亭笑了笑,把面前的纸币推了出去。

    “柏亭手生啊,很久没打了?”

    舒柏亭笑:“阿宴不爱我摸这些。”

    “在祁家过得不太好吧?柏亭,祁家虽然风头正盛,但我看新闻,那个祁宴那么忙,你们一年到头能见几次?”

    舒柏亭刚要开口,一只大手拍上了他的肩膀,大少爷舒柏池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俯身和他说话:“柏亭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舒柏亭垂眼道:“以为你去找爷爷会久一点,没想到这么快。”

    “老爷子啰嗦,速战速决。”他一来,桌上便有人站起来让座,舒柏池坐好了,挥手让他们重新开始。

    舒柏亭和之前一样帮着舒柏池赢了一晚上,到了三点,舒柏池说困了,站起来,路过舒柏亭身边的时候拍了他肩膀一下,“柏亭你来。”

    舒柏亭点头,站起来跟着舒柏池走了出去。

    舒柏池走在前,带着舒柏亭走到刚刚的花园。

    “祁宴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舒柏池站在树边,面对着舒柏亭,“往年你们都是一起的。”

    “阿宴有要事来不了,已经和爷爷说过了。”

    “柏亭,”舒柏池抬手打断他,“你跟着祁宴,觉得快乐吗?”

    舒柏亭抬眼,看着舒柏池朝自己走过来,舒柏池身为长子长孙,自然在舒家地位牢固,是大家默认的下一任家主,受尽宠爱却变成纨绔子弟,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

    “你知道哥哥从小就对你好。”舒柏池笑着看他,“他祁宴哪里好的,你可以在我身上找,哪里不好的,可以让我弥补。”

    舒柏亭笑了笑,和那些崇拜丈夫的女人一样,告诉舒柏池:“阿宴哪里都好,我很快乐。”

    舒柏池一顿,眼神变得有些不快。

    而在客宅的祁索,在三点半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

    他看了眼时间,然后坐起来,给舒柏亭发了条信息,问他回房间了没有。

    过了十分钟,舒柏亭回复说已经回了。

    祁索思考片刻,下床披了件外套。

    他记得舒柏亭的房间在主宅三楼尽头,白日他特意计划过路线,从他自己的房间跑到舒柏亭房间,绕人少的远路很安全。

    而且他孤零零地站在舒柏亭面前,舒柏亭一定会给他开门的吧。

    祁索这么想着,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走廊地板上有被窗框分割的月光,祁索怕出声,光着脚踩在地上,从脚底传来的冰冷让他清醒,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决定去做。

    他以前总是害怕自己做错,所以逃跑,但逃跑没办法解决问题,他还是喜欢舒柏亭。

    但如果他将喜欢全数抛掷出去,不管舒柏亭要不要,他就像是喷泉一样把所有的感情都挥洒掉,直到自己一点都不剩了。

    他是这样想的,等他对舒柏亭的感情耗尽了,或许一切就都会结束,他也不再受到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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