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代课老师 上(1/5)
「孩儿们,请把你们的注意力集中到这里!」我在自己的鼻子前竖起一只食
指……上课铃已经响了5分钟了,可教室里仍然乱哄哄的,象一个牲口圈似的,
哪象个毕业班,尤其是这个班,真是名副其实的特殊班,它的特殊在于学生的成
绩差,同时家境都相当优越,优越得的程度和他们的成绩成反比。
「陈老师病了,这个学期的语文课我来代他!」我真佩服那个老陈头病得是
时候,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我,看着下面的红男绿女,几乎没有一个长得象是个
学生,个顶个的名牌服装,个顶个的性格骨感,整个高三。三班,就我一人象个
学生……嘁!这帮新新人类。
我不和他们罗嗦,自顾自开始讲课。
如果说美国人个性自由,崇尚民主的话,那么,看看我的课堂,他们一定会
自愧不如。
我仰着脸讲课,他们仰着脸说话,甚至要把腿翘在桌子上,似乎是拿腿在听
课,而腿现在却听累了;也有一对青春豆还没长完的小狗男女在亲亲我我;更多
的是在大张旗鼓的讲话,似乎是国会议员的演说,兴致昂扬,几乎都要把我勾得
伸脖子听两句,传纸条在这里都算是小儿科,有个小子还算安静,一直趴在桌子
上做黄梁梦,口水他妈的都要流出来了。还有一些在看闲书,写情书,我唯一的
听众好象是我自己。
我的课是讲不好了,但涵养却不能没有,象大学里好脾气的教授一样,只要
他们不在我脑袋上吐痰,我是不会睬他们的。
教室临窗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不止是她格外的美丽,而是她在听我的课,
尽管她坐在后排,可神情很专注地看着我,不时还展颜一笑……嘿!这到是稀罕
事,我的课还有如此魅力,窃喜之余只略向她瞥了一眼,我那职业化的眼睛立刻
看到她戴着接收手机的耳麦,樱唇微翕,显然是在和人聊天……嘿嘿!我大失所
望……看看压在讲台上的座次表名单,那个临窗的女孩叫婴喃。
下课的铃总算响了,对学生对我都是一种解脱,他们这时格外的遵守纪律,
我是指遵守下课的纪律,一部分小子发一声喊嗷的一嗓子冲了出去,那劲头好象
是在世界杯上踢进了几个球而急着宣泄。
教学的日子很平常,唯一可提的是那个叫婴喃的女生,她的模样常让我想起,
她们有几分神情上的相似,而且婴喃的白袜总引起我对少年时期往事的回忆。但
我基本和她没搭过话,在学校碰面,她只冲我矜持地点点头,我后来才知道她是
本校的校花,而且和几个关系密切且相貌都很漂亮的女生结成了小帮派。
在我任教的学校,这样的小帮小派还有不少,而且有的还和外面具有黑社会
性质的团体有来往。几年前,这里出了一个叫刑天的学生,居然和留在大陆的青
红帮的一个分支蓝田社有很深的瓜葛,因为他的父亲是首都军区的一个要人,所
以本地的公安没把他怎样,但有一次他重创了一个外校学生后就渐渐不知所终了。
因为考试的日子临近,班上的纪律少微好了些,但我上课还没多久就看到几
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在窗外探头探脑。这不仅引起了我的注意更使学生有些恐慌,
要令这帮学生恐慌是不容易的,我有些纳罕。不多一会,正当我念李白的「将进
酒」时,他们突然闯了进来。
「婴丫头,你给我出来」他们中唯一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声嘶力竭。
我这时不得不中断「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这是李白的诗
自诞生以来遭到的最大亵渎,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各位,这是教室,
请出去。」
「婴喃,你个狗丫头,你丫的也忒狠点了吧!给我滚出来!」如果不是我横
在过道,他们几乎要冲向后排的婴喃。
我把书卷起来,点住他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出—
—去!」
那小白脸愣了一下,涨红着脸,做出一副痞子样:「你他姥姥的一边去,我
和婴丫头结了梁子了,今儿就是来算帐的,你是干吗的,谁的裤裆没系好,怎把
你给露出来了!」他身后的几个汉子凶神般地瞅着我,似乎我能在他们的目光下
被化为齑粉。
「你横什么横,不就是带了两人么?也不看看你那马子的德行,还替她出头!」
声音俏得很,是婴喃,她从从容容地走了过来,象是这场面见多了。台下的学生
一个个噤若寒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操你姥姥的,我抽你丫的!」小白脸要动手。
「站住!敢上前一步,我废了你!」我沉声喝道。学生们不认真听课是他们
的事,但他们有了事我袖手旁观却于心不忍,卜飞恩师对江湖道义的训导使我不
敢忘记,再则,我的好涵养还没练到有人可以在我的课堂上对我的学生动手。
「呵!一个破教书的,扯摆什么呀!」小白脸伸手推我,我轻轻避开,不料
身后的婴喃却飞起一脚跺在小白脸的腰上。我不禁一怔,她这一脚虚浮无力,显
然不是个练家子,但一个女孩子如此强胜到让我吃了一惊。
同来的那四个肌肉发达的汉子把哎呀乱叫的小白脸扶在一边,其中一个穿甲
克的对我说:「我们不是来惹事的,我兄弟和这个丫头有的误会,带她出去聊聊,
解释一下就算了。」
这话听来还算江湖,绵里藏针。
「你们不是来找事的,可我姓黄的也不是个怕事的主!」我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那是!老师是为学生好,这样的老师现在不多了……」
甲克杉满脸堆笑,猛然间脸色变恶,一拧身一个左钩拳向我狠击过来,我们
相距极近,无处可避,当下使了一个太极拳中的「卸」字诀,书本搭住他的拳背,
把力量引向一旁,随即反手一记「反弹琵琶」正打在他的鼻梁上。
另三个汉子大吼一声,插身来袭,对付这样的莽汉不让他们知道厉害是很难
善罢的,我身法连变,一记「降狮伏虎」拳打侧面那个胖汉,膝攻正面来袭的壮
汉,力道浑厚,使的全是重手法,出手地顷刻便让他们委顿在地,第三个汉子犹
豫了一下,不敢再上。
甲克杉还欲反击,被我拿住他右臂「中府穴」,尺骨反扭,立刻呲牙裂嘴嗷
的一声趴在了地上,婴喃举脚向甲克杉的头上跺去,这丫头可够狠的,她穿的是
硬底短靴,靴口露出一截白色的棉袜,这一脚下去还不把这家伙弄得生活不能自
理,我飞脚轻格,她的脚就落偏了,正跺在甲克杉的背上,虽则如此,那家伙杀
猪般嚎了起来,刚才的凶悍早就无影无踪了。
婴喃横了我一眼,继续抬腿要踹。我一把拦住:「行了,你还能要他们的命?」
「不要你管!」她美丽的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在我以为,漂亮的女孩
子打打杀杀的,就不美了,但婴喃似乎不同,她打人的架势虽然不专业,可另有
一种美感。
那几个寻衅的汉子共那个小白脸见势就向外跑,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狼
狈逃出。
教室里出奇的安静,是我所见到的最好的纪律,婴喃拍拍我的肩膀:「看不
出来啊,你还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我面色平静,若无其事,继续讲我
的课,对于学生在外校结怨、惹事的我没有兴趣管,我又不是班主任,学生只要
不在我的课堂上太过分就行,至于校外的事,我更懒得过问。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我朗朗而诵,学生面面相觑……
这样的情景我到真成了孤独的圣贤。
「五花马,千金裘,与尔将出换美酒!李白的豪放就在于此啊!同学们,英
雄本色就在于快意恩仇……」学生听我突然提起英雄本色,不约而同来了兴致,
「现代的英雄模式要比中国古代的民主和平等,你看李白这样仗剑出游的人物,
很少提及他的女人,喝酒只是和男人的事,而现代的英雄则很重情谊,即和女人
的感情、和朋友的友谊,越有男人味的英雄都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且这女人往
往很漂亮。李白不提他的妻子,看来在这方面很不理想,他说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王伦送我情,难道他的妻子就和他无情无义么?只有朋友没有女人是不完整
的英雄……」
我觉得可能跑题了,就重把思路转到《将进酒》的「酒」上「酒是粮食精,
越喝越年轻……酒量大的人并不见得会喝酒,会喝酒的人并不见的酒量大。会喝
在于能体会到喝酒的乐趣和意境,如果酒量如牛却喝得烂醉,当街撒尿,呕吐头
痛又有什么乐趣可言,人如果被酒控制了无疑是把握不住自己,酒如果被人控制
了那肯定是件妙事,李太白号称」酒仙「其实并不见得会喝酒,他的酒里愁绪太
多,仕途的不得意才寄情于酒,结果这位一代诗圣醉酒捞月,溺水而亡……当然,
这种传闻或许不确切,有史说他是病死的,我看也多是死与酒精肝,所以无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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