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甜橙树【Meu P de Laranja Liam】(下)(2/3)

    在感到震惊的瞬间,愧疚、悔恨与思念在心中波涛汹涌。利亚姆和自己说起过的,他应该早点想到的!

    艾什擅自离开工作区,而且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去和罗尔斯见面,这让麦克斯大为光火,他手拿着板子站在礼堂门口,正等着男孩自投罗网。这一次罗尔斯没有出现为男孩解释缘由。当着所有人的面,艾什光着屁股,挨了重重的三十六下。

    “利亚姆·阿德勒……”艾什不自觉地念出了他的名字,他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记起来。

    男孩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他挣开了罗尔斯的手,哭着否认道:“我不认识……对不起……不要再问了!”

    “艾什?!”罗尔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抓住艾什的肩膀,激动地追问:“你认识利亚姆?艾什?你知道些什么?你认识利亚姆?!”

    听到这里,艾什顿时泣不成声,挂在男人的肩头口齿不清地哭喊道:“我不要!我要的不是这个!我想……我想要先生,当我的监护人!”

    “对不起,小家伙……”罗尔斯轻轻地推开了艾什,语气中满是不忍与歉疚。“我没有办法……”男人后退了几步,跌坐在花坛边。

    罗尔斯感到心脏仿佛被人重击,他自以为可以满足小男孩任何天真或任性的愿望,可唯独这个,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承诺。

    “我从来没有为自己开脱过……”罗尔斯解开了衣服,露出了从胸口到腹部,整片的严重烧伤,左胸的位置更是布满了缝合后的刀疤。“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的赎罪都不会停止。”

    无论如何,要去向先生道歉,再好好道别。男孩这样想着,休息时间一到,他就奔向了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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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罗尔斯神情疑惑,富兰克林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们认识,没想到原来,你们根本连彼此的真面目,都没有见过。”

    “艾什!对我说实话!”罗尔斯蹲下身来想抱住男孩,却被用力地推倒在地上。

    艾什疼得眼中泛泪,嘴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我倒也觉得奇怪……你这台杀人机器,什么时候转行,装起圣人来了?”富兰克林接着问道:“你该不会还以为,你身后的这个小人渣,真的叫艾什·柯林斯吧?”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要再问了!”艾什慌不择路地冲出了花园。罗尔斯正要起身去追,忽然感到胸口传来剧痛,他捂着心脏,艰难地挪动到墙边,在失去意识之前,按下了紧急呼叫。

    艾什在此之前从没见过罗尔斯拄拐杖,仅仅过了一周的时间,竟看着憔悴了不少。他联想起富兰克林说的那句话,顿时恍然:一定是他害得罗尔斯情绪激动因而发病了。这令男孩心痛自责不已。

    罗尔斯蹲下身来,为男孩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安慰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再买一条给你。艾什的圣诞礼物,就是想要围巾吗?”

    泪眼模糊中,艾什注意到了甜橙树下的布置:鲜花与烛光簇拥着一幅青年的遗像。男孩揉了揉眼睛,认出了遗像上的青年,也看清了遗像上的名字:利亚姆·罗尔斯。

    “不要再说了!”艾什尖叫着跪倒在地上,他无法相信,那么温柔的罗尔斯先生,曾经是一名双手沾满血腥的战犯。“过去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男孩流着泪说道。

    男孩的脸上、身上的瘀青又多了几处。

    时间来到一周之后,这是平安夜的前一天,最后一次志愿服务。

    艾什一边走,一边反复在心里排练着,该如何向罗尔斯道歉,他甚至想用“以前认识的另一个朋友,也叫利亚姆”这样简陋的谎言来搪塞有可能面临的质问。然而来到花园的那一刻,男孩失望地发现,罗尔斯并没有在甜橙树下等他。

    米尔斯径直走到男孩面前,扬起手来狠狠地抽了男孩一记耳光。“你差一点,就害死了他。”

    “富兰克林……先生?”男孩浑身发抖,他从监护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令他胆寒的怒火。

    艾什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伤心痛哭,撒泼打滚地求男人回心转意,可是当他听到罗尔斯亲口拒绝了自己,却反而感到一阵释怀。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男孩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在法庭上,他的帕帕和爹地离开旁听席的时候,他也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哭喊着求他们留下。他们要走了,男孩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留不住。

    “那时候反抗军利用还童者,混入平民儿童中进行偷袭作战。那时候的罗尔斯少将,为了进行报复,下令将俘虏的二十多名儿童,吊在刑室内,鞭打至死。”

    “当然,当然!”富兰克林怒吼着,“人在为自己的罪过开脱的时候,总是会这样说!过去的事情不重要,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全都是狗屁!你们这群懦夫,只会为自己开脱……而我可是……”男人哽咽着,双眼通红,“我可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过去所犯的罪业,带来的痛苦折磨……”

    罗尔斯怒火中烧,握着拐杖的手用力地攥紧了。“原来就是你,一直在虐待艾什……富兰克林,你以前可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先生……”艾什满怀歉意地掏出那一团破烂的绒线,颤抖的哭腔显得小心翼翼,“围巾,被人给……呜呜呜,对不起……”仿佛做错事的反而是受伤的自己。

    他父亲的姓氏,就是罗尔斯。

    艾什仍心存侥幸,又来到花房,然而等在那里的,却是另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住手,富兰克林!”罗尔斯拄着拐杖,勉强加快脚步,挡在了二人中间,把艾什护在身后。“你凭什么这样打他!”

    “阿德勒是我母亲的姓氏,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她就带着我,离开了我父亲……”

    富兰克林露出略感诧异的表情,笑着问道:“怎么,他没告诉过你,我就是他的监护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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