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2/5)
余光里男人杵在原地，没有什么反应，她用手肘碰他。
家里长辈知道怀孕的事后都很激动，尤其是徐母，每天愿意挤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只为了送一碗热汤。
嗯。
似乎心有所感，那人也朝他回视，反应略显惊诧，接着淡淡一笑，向两人迈近，好久不见。
周末看病的人比工作日要多一些，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电梯门才开。里面陆续有人出来，齐延拥着徐新竹往后撤身，本想给人让路，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妈。总算出声，徐新竹护着肚子从客厅慢慢走过来。
好，我会注意的。
你呢？见她独自在这站着，好像没人作伴，徐新竹问她。
临走那天，他悬着一颗心，对着妻子千叮咛万嘱咐，有活就拜托保姆阿姨干，记得按时吃饭休息，适当运动，少吃油腻腻和生冷刺激的东西，知道吗？还有，妈会来陪着你，没有熟人在家，我不放心。
没事你找我有事？
聊天记录不见了。她说，手机的密码我从没换过。
最终还是稀里糊涂应了下来。
顾忌她逐渐圆润的孕肚，齐延弓腰哄着：要不然，让我妈来陪你？
竹子怀孕了。提到这个，语气添了些温情，虽不易察觉但也足够让人体会。
哦。
嗯。被叫的人收起手机，妈，我累了，去睡觉了。然后扶着腰自顾自进了卧室。
徐母本想装作沉默，想了想，终于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竹子，你已经嫁人了，孩子也有了，小延人还是很不错的
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你是不是动过我手机？
徐新竹愣愣听着，半晌没反应。齐延叫了好几声竹子后，她的视线慢慢下移，直至聚焦在自己的腹部，这里有宝宝了？仍是不敢确定，她有孩子了。
结婚的时候，你说会对我好，我一直都相信。徐新竹望着倒退的窗外风景说，谁都有过去，我不会介意，所以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没有反应，又喊了一遍。
徐新竹看不过，劝徐母不要这么劳累奔波，但绝口不提让她干脆在家里住下的事。齐延隐约感受到妻子和岳母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但碍于两人态度的微妙，他始终不好插手。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妈那边不用特意让她来陪我
哦
怀胎五个月左右，齐延的公司接洽了一个大项目，需要去外地出差。
绿灯亮了，她提醒他先走。
刚才在医院
真乖。
你们来这是？
好像说给自己听，她的声音很模糊。齐延仔细聆听她的话，长吁一口气的同时感到没来由的凄惶。
过去终究是过去，重要的是未来，不是吗？空出右手和她十指相扣，他说：现在有了宝宝，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们好好过日子。
电梯迟迟不来，徐新竹懒懒靠在丈夫身上。男人揽着她的肩，右手安抚般摩挲她裸露的手臂，温声询问：累不累？
姑娘将无声的提醒看在眼里，扯出一丝僵笑，问：齐延，不会认不出我这个老同学了吧。
在，怎么了？徐母打开门，神色带着一丝慌张。徐新竹觉得奇怪，连忙问：妈，你没事吧？
嗯，怎么了？
六点半，徐母摘下围裙，冲女儿喊道：吃饭了。
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她也不自觉跟着笑。
徐新竹坐下，没事了，吃饭吧。伸筷夹了块肉放进她的碗，自己也尝了口，半晌难得夸了句好吃。
隔天，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
不知何时，两人的关系变成了这样，面对自己，她只会用平静和礼貌搪塞。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徐母轻叹一口气。心口窝好像破了个洞，缺失的一块不时渗进凉风。
快坐，今晚做了你喜欢的
徐新竹认出她，是婚礼上的漂亮姑娘，还是齐延的迅速扫了眼丈夫，她站直身，清咳一声，你好。
同喜同喜。你的几个月了？孩子爸爸呢？
经过徐母的房间，里面亮着灯，她试探性敲了敲门，妈，在吗？
困了。头抵着面前的胸膛，软骨头似的纹丝不动。
闻言，男人摇头，言简意赅道：没有。
还没有百分百确认，明天先去医院做个检查。他握紧妻子的手，笑得幸福。
十分享受妻子的依赖，他紧了紧怀抱，情不自禁在发间吻了一吻，一会儿回家睡。
莫名觉得烦躁，想找耳塞结果翻遍柜子都没找到。唤了声阿姨，也无人应答。没办法，她走到客厅和厨房，望了一圈都没人。
周围人潮拥挤，只有这一角略显安静。眼前亲密的夫妻，男人面对自己时不带任何情绪的面孔，都不免让她觉得失落，算是自作自受吧，如果当初自嘲一笑，姑娘最终还是礼貌道别，然后逃一般离开了。
摆桌的动作停滞，徐母嗫嚅着说不出什么来。
她的兴致明显不太高，一个多月。我老公忙，没来
回程的路上，齐延频频侧头，在一个红绿灯稍停，徐新竹忍不住率先开口：你有话要说？
依言舀了一勺，她举在半空没喝，良久，漫不经心问道：为什么要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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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一天下午，徐新竹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拉开窗帘一看，乌云黑压压积成堆，雨势大得可怕。
她摇头，男人笑了，总得有人时刻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妈对你的习惯最熟悉了，有她照看最好不过。
亲了亲女人的唇，他说：乖乖的，两周后我就回来。
忙活了半天，见女儿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玩手机，她唠叨起来：电子产品有辐射，对孩子不好的，少玩这个玩意。
我也怀孕了
屋里咚的一声，仿佛有东西掉落。
齐延离开大概一个小时后，徐母就来了。大包小包拎进门，笑着招手让保姆阿姨帮忙收拾。
我和她你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他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既想表明自己已经放下初恋，又想让妻子感受自己的忠诚，思绪混成一团，还没想好，后面的鸣笛声突兀响起。
齐延小心护着妻子，尽量避开过路的人，医生说要好好休息，你身体虚弱，前几个月得尤其注意，公司那边就暂时不要去了。
听到没有？竹子？
见她语气还好，徐母也坐下，觉得是自己杯弓蛇影了，便把汤往前推了推，你爱喝的豆腐汤，和青菜一块煮的，肯定合你胃口。
恭喜你们。
那个，阿姨请假回家了。明天就回来了。
我
没什么，就是想问阿姨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