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公主(2/2)
“早先我便问过阿铓,他的态度一直没变过,他……是一番好意。对他来说,你有家有父母,又是公主,至不济也能回家。可他不懂,许阳的女儿,是没有退路的。”
顺势搂住姬铓脖子,在他颈侧轻吮:“没什么可想的。”
福泽小心回:“平旦四刻。”
待那女子进门,又拉着她手对姬铓说:“这是你瑞安表姐,洛三舅舅家的,你叫姐姐就好。”
“尚未。说是长途跋涉,团长大人犯了寒症。”
吃完素素的晚餐,天虽然没黑,但此时返回邺城,肯定要跑夜路,自然要留下来过夜。
无奈抽出手指,反向朝天竖起,腿一分,重重下坐。由于太过用力,人还歪了歪,捏揉阴茎的手不得不转而去支撑身体,另一手被压在胯下,几个起落,一声呻吟伴随一串白浊液体喷薄而出。
姬铓摸摸鼻子。
早上醒来一看,果然姬铓来过。拎起枕头照他睡过的位置砸了好几下才罢手。
马车摇摇晃晃将近正午才进甘露寺。兀儿去通报,姬铓就坐在前殿等候,直到祖母派人来请,才整整衣衫跟去楚公主院子。
说到这里重重一叹:“邺城和许阳隔得太远了,不止是地域饮食天候,便连婚丧嫁娶,差别都极大极大。当年我是稀里糊涂过来的,有些事来不及察觉就过去了,甚至你姑爷爷过世,我跟着送葬队伍到了水边,只以为是暂歇,谁知所有人突然开始手牵手哭泣,然后你姑爷爷就被放进了河里,我当时真是疯了一样,拼命想把他拉回来,是阿铓阻止了我。梁国的丧葬就是如此。
对兀儿说:“备车。”
姬铓只在楚公主介绍那女子名姓时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就敛目安坐,再没抬过头。待介绍完毕起身一拜:“瑞安表姐。”
兀儿脸色都变了。
天不亮进的邺城,刚刚在御书房坐定,茶还没端起来,就听说祖母要见他……
姬铓伸手在他眼前晃晃:“父皇在想我?”
“给我更衣!”
实在是多年修养,习惯克制表情,不然姬铓肯定也崩不住的。手在桌子底下摸了摸大腿,淡淡道:“知道了。”转头问书记官:“楚国使团递国书了吗?”
姬铓笑着挤进椅子,把人抱到腿上:“那还有什么可想的?”
短短几日,富贵动人的侄孙女就成了小家碧玉,眼下甚至还有几分憔悴。楚公主看着也是心酸。
怎么会不为难,想深深不了,想抽抽不动,总是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却好像永远也填不满。可又只差一点,忍不住继续翻搅,继续掐弄,但就是差一点,翻搅和掐弄只不过徒增难耐。
之后楚公主又起几次话头,姬铓有问必答,但也就是有问必答,更多没有。
等进了甘露寺,已经半夜,匆匆洗了身上血,感觉才睡下就要起了。
西屋没找到姬砀,还以为他大白天睡觉,结果居然在书房坐着。既没写字也没看书,好像在发呆。
见礼完毕姬铓问了问日常起居。楚公主就说季节变换,晚间不宁,问起御医院原先的何御医,说不知他去了哪里。
庆阳公主还了个福礼:“阿铓表弟。”
抬手帮她顺了顺头发:“瑞安啊,这些事本不该跟你说,实在是无人可以商量。你父母不在,我虽是姑奶奶,有些主意也不能帮你拿。”
说到这,抽出帕子替庆阳公主擦擦泪,楚公主一脸的无可奈何:“眼下便是两条路,阿铓的大弟弟铄在邺城边上的草场放牧,你若同意,以后要和姬梁女子一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今日要为明日口粮操心。再一条,便是姬梁的皇帝……若可,我拼出老命也要推你为后。”
那内侍态度殷勤,言语周到,提到太子殿下却一会骨量山,一会中马场,拉拉杂杂扯一大堆,意思就是殿下很忙,抽不出空来。
头天将近黄昏才到的邺城,估摸着跑到甘露寺可能人还没睡。城都没进兴冲冲继续跑,谁知半路撞进了一群正在围跳羚的豺,所谓喝凉水都塞牙就是这样吧……
眼看日头偏西,楚公主留了姬铓晚膳。姬铓从善如流,只是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
姬砀缓缓趴下,脊背布满薄汗,雪白臀肉中间,粉红穴口几度开合,诉说幽怨和不满。
重新落座姬铓就品起茶来,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
半天,抱起姬砀去了内室。
姬砀翻了一眼:“没有。”
见陛下又半天不做声,福泽小心翼翼退走。
姬铓看看窗外,大热的天,犯个寒症也不容易,就不为难他了。
饭后稍坐,姬铓就告辞了。理由都是现成的——探望父皇。
直接屏退了所有人,楚公主拉着赢瑞安坐下,先就叹了口气:“瑞安啊,”
声音不大,可话音一落,满殿的前官内侍都在看他。
姬铓答已经告老,并推荐了另一位御医,说是也善安眠。
“是!”
待到楚国使团派人来问,楚公主也有点按捺不住,召了庆阳公主。
挨了半个时辰,忍不住问:“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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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儿倒是跑得飞快,他虽坐不进车里,至少不用骑马了。
最担心的恐怕还是她吧。如此懂事又听话的好姑娘,命运真是不公。
且把皇帝陛下的沉默勉强当成闺怨,那太子殿下的相思,恐怕就是奔波了。
隔日,那位擅安眠的御医去了甘露寺。
如此幽怨又不满,按说应该睡不好,谁知除了有点热,竟然一夜到天亮。
正说话,门外传来驳杂脚步,跟着一阵香风飘来。姬铓抽抽鼻子,这香味好像在父皇那里闻过。
冲外间大叫:“福泽!”
福泽跑进来打帘。
楚公主突然笑着冲门外招手:“瑞安来啦!难为你总操心我午寝起来口中无味,日日烹了酸梅汤。快进来,进来!”然后又像忽然想到什么般拍了一下大腿:“无妨无妨。这位是你阿铓表弟,大舅舅的长子。一家人,不必如此。”
姬铓走后楚公主轻叹口气,想起姬砀仍是不免牙痒。转头看到脂粉未施环佩未着的赢瑞安,又叹一口。
“你可能想都想不到,梁国,是没有嫁娶的。男子不娶,女子不嫁。莫说民间,便是朝堂军营里,女子都不少,她们习惯了这样风吹日晒,像男子一样的谋生,压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女儿是自小便如珍珠般养在闺阁里,长大了又像明星般被夫家娇宠的。你皇爷爷前年修书我就劝过他,不要再让我赢家女儿受苦了,可他不听,硬是要白填一个女孩过来。
小院姬铓来得多,只不过都是从侧门进来,从正殿过去还是第一遭,兀儿就在前方给他领路。
又隔一日,楚公主再度召见姬铓,来的却是一位御书房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