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自取(1/2)
咎由自取
眼見子瑜就站在自己面前,猶如在夢中一樣,會不會是我奔波了一整天,精神困倦,產生錯覺。我揉揉眼睛,見那男的仍是好端端站在我面前,只是他怔怔的看著升降機上的數字,等待電梯到來,才未有發覺我。
我腦內沒來得及反應,眼淚已奪目已出,怎麼我這麼多日來,柔腸寸斷,午夜夢迴,朝思暮想,總是念念不忘的人,原來一直都瞞著我,伴在別個女子身邊。還要他離開前一天才若無其事的與我做愛,怎麼他可以如此恐怖。
「李子瑜!」我大聲怒喝。他愕然回過頭,仍是呆在當地,望著滿腔怨憤的我。
「為甚麼 」我沒待他說完,已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為甚麼要丟下我 你為甚麼要找別人 我們之前還好好的 」我聲音哽咽,內心煩亂得有如萬馬奔騰,臉上已是滿滿的淚水。我也沒期望要他給我甚麼藉口,即使給了,我也不信,信了,我們也都回不去了。只知道這樣問了,我的心會好過一點。
「我沒找別人 」他低聲的答道。
「沒有?」我又是一記耳光,括得他臉上紅了一塊,
「我在病房裡都聽到了!你不認也沒用!她有甚麼比我好啊?為甚麼你要貪新忘舊,你是不是嫌我老啊?是的話你就不要跟我在一起。」我發了瘋似的說。
「我沒有貪新忘舊 」他垂頭說道。
「還在裝正人君子?你好假啊。」
子瑜喘息漸急,似是哭了起來,只是他低過了頭,看不見他臉上是否有淚,只聽他突然說道:「她不是第三者,你才是 」
他這麼一說,千萬個念頭在我腦內飛轉,其實這一切早有端倪,只是我都不曾發覺,或是不願發覺而已,他才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孩子,怎麼做愛的技巧如此純熟?他對諸般體位如此熟悉,持久力更是不錯,顯然就是經過長期鍛煉而成,我還道他是骨格精奇,天賦異稟,其實不過是自欺而已,再說那日他替我化妝,對化妝品的認識,和化妝的技巧都遠在我之上,若不是被女孩子指點,又豈會有如此造詣。縱然他生得有點像女孩,性格也有點娘娘腔的,但想他往常口裡都是不絕的經典文句,對時下時裝美容潮流必無深究,更不會有閒情學習,這些都是別個女孩子教他的,我早就該想到,只是沒想過他們仍然混在一起,自己突然成了第三者而已。
「對不起 」子瑜哽咽著說,仍是不敢抬頭正眼看著我。
「你是不是男人來的 . 看著我啊 !」我說。他微微略起頭,眼神中流露著羞愧之意。
「對 對不起 」他仍是重複這一句。
「我不是要聽你道歉。」知道他沒有另找新歡,我心裡的氣才消了一點。
「對不 」
「我都說我不是要聽這句!」我氣道,「我不理你有沒有女朋友,你不要這麼沒有責任心可不可以,你知不知道你不見了我會好擔心你的,我會想你,會想起你,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來我每天過得多難受,你就一走了之風流快活,我呢?我每日都過得好不開心啊,我每天回學校只是想見到你,沒了你我連上課都心不在焉,做甚麼提不起勁,你真的好自私 你真的好自私 」
說到此處眼淚不禁直流,但我還是續說下去:「你知道我喜歡你,我的心只有你一個,你不在我身邊我的心每天都好像被刀割一樣,為甚麼你要給我假希望?我以前都跟你說過我們是師生,我們沒有未來,為甚麼你要告訴我我們可以啊?為甚麼你要令我相信你啊?是不是這樣傷害我你會開心一點?為甚麼啊?為甚麼啊?你答我啊!」我激動得伸手拉著他的衣衫,不斷質問。
他見我此般激動,又不敢正眼看著,只低下頭,默然流淚,口裡仍是同一句:「對不起 」
「我都說我不要聽你道歉!」怒火與淚水混雜在一起,我也說不出自己當下的心情。
「對不起 」他也哭成淚人,嘴裡卻不說別的話。
「你說啊,你心裡面是喜歡我還是她多一點?」我問。其實這問題的答案也不重要啊,但傷心的我還是衝口而出的問了。如果他的答案不是愛我多一點,我就只有徒添傷心。
「我不知道 」他表情痛苦,滿臉的淚水把容貌模糊了。我聽後怒火又起,又給了他一個巴掌,不知道跟不愛兩個答案是沒有分別的,只是兩種不同的說法。
「對不起 . 」他見我又摑了他一個耳光,只好又回到這句老話去。
我喘了一口大氣,心裡很難受,再問:「我再問你,李子瑜,」
「嗯?」他給出一個苦笑。
我再禁不住,也管不了有沒有別人在旁,大聲怒喝:「你跟我上床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不是也是她?!」他仍是垂頭,正要開口回答之際,忽爾傳來物件著地的聲響,我轉過頭一看,看見林Sir呆呆的站在我們身旁,我嚇了一跳,心裡只想到我們剛才的話都被他聽進去了,登時萬念俱灰,哭不成聲。
林Sir剛才好意替媽媽去買些日用品,打點一切,理應也是時候歸來,我和子瑜正站在升降機的位置,剛才二人只顧著一問一答,一打一罵,也沒留意升降機出來甚麼人,但見林Sir站在旁邊,也不憤怒,只是看來痛心不已,被我剛才的話嚇得把剛買來的日用品也丟倒在地上。
「不是真的!」我忙解釋道。可林Sir卻已拾起地上物品,轉過頭掩面的走了。我正要追趕,但又不敢,想起他知道自己曾與子瑜肉帛相見,而他作為我男朋友卻未與自己纏綿半刻,不禁羞恥之心頓生,感到無地自容。在病房時,媽媽才提醒我千萬不要被林Sir知曉我與子瑜的事,想不到現在一切也再瞞不過去,我與他的關係想必是告吹了,只是他會否把我與子瑜的關係公開也未可知,最怕他怒氣攻心,突然把心一橫,對學校和盤托出,我的教職就從此不保了。再說母親剛得重病,我的儲蓄不多,未來開支定必緊絀,若沒有了林Sir從旁資助,恐怕真的會撐不過去。失業是小,母親的病可是人命關天,
想到此處不禁悲從中來,後悔自己以往的所作所為,但時已至此,又能改變甚麼?我難道又再有面目求林Sir原諒我嗎?我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也總不能厚顏如此,當知進退,不要再徒添羞恥。「對不起 我會幫你向林Sir解釋 」子瑜在後哭著說。剛才只想著與林Sir的事,差點忘了子瑜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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