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之五 逃亡(2/3)
零月享用著劉昇影煮給她的牛排。
遠方的山嶺點綴。
臉上的笑意消失無蹤。
「零月記得,那天--凌子舜先生他進入了零月的身體--」
現在的她滿臉淚水。
室內,是零月細微的抽氣聲。
「零月明白的。」零月睡在客房,現在的她睡在床上,背著他,面向米白色的牆壁。零月平靜的說:「您不用擔心零月。」
「零月,妳沒事吧?」劉昇影問了一句,見零月搖頭,他就將東西放進廚房。
「怎麼?妳今天不是帶笑的渡過嗎?一天將盡,妳怎會在最後以淚水破壞了原來美好的一天?」劉昇影用嘶啞的聲音問。
盥洗後,零月輕輕交代一句:「劉昇影先生,零月先就寢了。」
零月在被窩中抽泣著。
心碎成千萬片。就似重新經歷一樣,零月緊縮身子,掩著臉,淚水,就不曾停止過。
劉昇影聽著,聽著,心中就顫慄。
但是,在劉昇影面前,她獲得自由。
她根本不明白,那就是不好。
那是無形的桎梏,她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其實不然。
他打斷了零月的話兒。「妳就那麼喜歡那傢伙嗎?」他生氣了:「他對妳一點也不好!」
他問:「妳捨不得凌子舜嗎?」
卑劣的傢伙!劉昇影一聽,憤怒令他身子緊繃著。
「日落的景緻真美。」劉昇影讚嘆。
「零月覺得好難過--」
雲霞幻變萬千,襯托蛋黃般的一輪落日。
「妳不舒服嗎?」見她沒回答,劉昇影抓起了她的肩,將她翻過身,面向他。
「除了牛排,也有其他食物,零月妳不用客氣,隨便吃吧。」劉昇影說。
零月沒有回答。
自主地選擇自己的人生。
零月的櫻唇在顫抖。
「凌子舜先生不是不好,零月身在遠處,仍然想念他。」
「零月?」劉昇影開腔,劃破了一室的寧靜。
*
「零月好痛--某處傳來劇痛--零月不斷叫痛,但是,凌子舜先生沒有理會零月--他只是不停侵入零月的體內--」
*
這次,她不會再放手。
她說:「零月不懂發生了什麼事,那幾天,零月的心擰痛,眼睛內,有液體流出來,就像現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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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起的同時,身體重新地撕裂了一次。
「沒有,劉昇影先生。」零月低柔道。
在凌子舜面前,她不得選擇,她淪為他的玩物,任他擺佈。
她不但學會快樂,還學會感謝。
零月方知道原來她已經走到那麼遼遠。
瞥見零月的俏臉上掛著兩行晶瑩剔透的淚珠。
他想做的事情無非是想她快樂,如今,她的淚令他感到挫敗。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之下,零月神情淡漠,輕柔的歌聲霎時停止。
她停了一下,說:「可是,零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那是正常,他對妳來說太深刻了。」劉昇影趕緊下結論:「妳會想起他不足為奇。」
她和凌子舜的距離愈來愈遙遠。
「還是說,凌子舜對妳做過什麼?」他放輕語氣問。
難得到了外面,心思卻縈繞在他身上。
「零月吃這就可以了。」零月吃得津津有味。
零月泣不成聲,好一會兒才平復過來。
簡單如想守護一個人的笑容也做不到嗎?
他眼看零月在他面前徹底地崩潰。
夏微風吹拂零月閃亮的金髮。
於是,她選擇逃離,這是她首次得到選擇權。
「總之,很感謝您。」零月的嘴角掀起一抹燦爛的笑靨。
「嗯?零月?」劉昇影乾脆扶起她,讓他看見她臉上表情。
只須一個信念,就能打破命運。
「零月,妳別這樣,我又不會說不回去--」劉昇影說:「待妳對世界有透徹的認識後,如果妳仍覺得本來的生活較好,我會帶妳回去的。」
乍然聽此語,零月張著驚惶的兩眼,刻意閉鎖的回憶像潮水般向她湧來。
「零月不知道。」零月說:「零月想討凌子舜先生的歡心。怎才可以--」
「不是的。」零月說。
「嗯?」他問。
零月不會忘記,在凌子舜當初看見她的第一眼,他的眼瞳散發著驚異的眸光。她美麗得像上帝精緻的造物,修長的眼睫,彷如蝴蝶抖動的黑翼,水靈的明眸。
向前踏出一步,可看到遼闊之境。
「這一些是眼淚,」劉昇影用手擦拭零月的淚水。「人的淚水,在傷心時,開心時,也會流出。不過,我相信,零月妳當時一定是非常、非常的傷心了,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眼淚。」
「謝什麼?」劉昇影說:「看到妳快樂,我也覺得高興。」
零月蓋著被子,痛恨自己離不開凌子舜。
是心情不好嗎?劉昇影看著她走進寢室。
「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收取碗盤的劉昇影問道。
日落西山,黑幕籠罩寂靜的大地。
「妳怎麼了?」劉昇影問:「想著什麼嗎?」
妙目望向劉昇影,向他說:「謝謝。」
幕幕記憶在腦海中播放,零月恐懼的說:「好痛、好痛、零月的全身似被攪碎--」
「妳吃得太少,才會這麼嬌瘦。」劉昇影說。
前一秒還笑容滿面,下一秒鬱鬱寡歡。女人,果然是善變的動物啊--
「是環境變了,妳不適應這裡嗎?」劉昇影再問。
零月的眼睛流轉著悽苦。
深刻--嗎?她憶起那個痛苦的夜晚。
零月從玻璃桌子旁站起來。
「零月想起凌子舜先生,就感到悽愴。」熱淚凝睫。
她一唱,他的心就醉掉,融化在她的歌聲之中。
但覺回想一遍,心就痛一遍。
怎能不擔心?零月的纖細的雙肩在抖顫。
不要再說那個名字了!他一說,她心就揪痛。
良久,良久,軟弱的話語自她雙唇間吐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