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心不明妾心意,终是伤人又伤己(2/3)
听到青川终于提起此事,陆知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就差热泪盈眶了。他本想请青川把江流画送到别处去,可嘴刚张开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青川抢先一句打发了出去了。
相较起叶寒满脸的重逢喜悦,江流画却显得心事重重。从进屋起,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从出军营开始,她的忧愁就似层云压在心头,即便是再见到小叶也未曾减轻过,相反,更沉更重,重得她都抬不起头来,不敢看着小叶。
办妥了,属下每日亲自负责所测鱼鳔,得出从红绫镇到军营这段沧河河段,漂流需要一刻钟,误差不超过十刹那。青川问话总是这么没有预兆,突然听到陆知愣了一下才立即回道。
当日她的出逃青川有多生气她最是清楚,她真怕青川一气之下将对自己的怒气发泄到流画身上,而现在见流画安安生生一点无恙,这算是她成亲以来最大的一件欣慰事吧!
怎么会不记得?
陆知走后青川一人在帐里,桌案上公文堆满如山他却无心处理,只呆坐在椅上若有所思。
嗯,不错,继续加强力度,我要让他们跟雪豹一样在冰雪封山里,照样能活动自如。
说完,叶寒这才转过头看着江流画,与她说道:你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以后就在王府住下,军营那儿不是女人该待的地儿。
两姐妹终于见面,自然有许多贴心话要说,叶寒便让屋内的丫鬟婆子退下,只留下了秋实一人在屋内伺候。
叶寒低头看了一眼矮案上来不及插瓶的朱砂梅,很是不解流画今日之态,只能顺着她的话说着,这是长在西岭上的朱砂梅,花折梅怕我无聊,便会隔几日折上几株送来。
陆知。青川抬眼见陆知还在庭下,这才想起唤他来有事,红绫镇我交代给你的事,可办妥了?
江流画呆呆看着叶寒,心有悲恸难言,江家家道中落五六载,她所遇见的伤心事不计其数,若没有小叶当年的及时相助,她和奶娘恐怕早成了黄土中的两具白骨,更别提之后小叶对她们的种种恩情。
这一次,他要在耶律平的胸膛上捅出一个血窟窿,让他几年之内都恢复不了,让他每看一次就疼一次,疼得他恨意丛生,最好是欲杀自己而后快,他相信耶律平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自始至终叶寒都没有回江流画刚才的话,就像江流画从未说过,而江流画又怎会不懂叶寒这样做的缘由。小叶是在救她,可她既然选择说了出来,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自那日在去南平的路上被劫,江流画再次回到汝南王府已过了个把多月,府内一切如旧,可这次回来她的心境却已没了先前的平静淡然,只因今日青川突然来见她时与她说的那一番话,让她忽忆起京中往事,然后再难安生。
想到青川还有他给她出的难题,江流画脸上苦撑着的笑意再难坚持下去,青川以洗清江家满门冤屈为条件让她劝说小叶接受他,可看着为她安全回来而高兴不已的小叶,你让她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叶寒握着流画发凉的手,劝慰道: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风就像切不断的水一个劲儿地吹着,营帐即使扎得严实,但还是有几缕寒风溜了进来,陆知身上还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寒风一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不知何情绪,江流画幽幽叹道:这并州的冬日寒梅,长得可真好。
看着出现在门边的江流画,叶寒惊讶不已,连忙丢下手中梅花直接跑了过去,流画,你回来了!叶寒将江流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圈,看她无伤无害,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欣慰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后,江流画摇了摇头,心里生着苦笑,若是陆知,她的心思又怎会重如千金压身。江流画抬起头来看向叶寒,看着她头上梳着的妇人发髻,她这才终于明白小叶是真的成亲了,丈夫是当年云州西城叶家的俊美少年,也是现在独掌一方大权在握的边塞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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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画!
低眼一晃,矮案上几小把朱砂梅很是显眼,或含苞欲放秀着几色浅粉羞涩,或群枝绽放占得冬雪一抹冷艳,并州苦寒无色的天里,可能唯独汝南王府里才有这一罕见之色,可见青川对她之用心。
倏然,江流画用力回握住叶寒的手,望着叶寒坚定说道:小叶,你走吧,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你不是想去东海,想去找林弋吗,你就去吧,不要顾忌太多!
将军放心,我已挑选出五十个身强力壮、不畏严寒的士兵,并按照你的要求让他们终日在冰水中浸泡,现已可在冰水寒冬中泡上个一天一夜也不会出事。
心里想是如此,可现实里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他总不能一辈子把姐姐锁在府中,哪也不准她去吧!青川为此烦躁得不行,这感情之事怎么比治军打仗还要难,不过他忽想起方才垂头丧气离开的陆知,心里顿生一计,看来江流画这颗棋子,他得好生利用。
流画,可是陆将军欺负你了?叶寒瞧着流画自回来起神色便不好,以为她这段时日在军营里没少受陆知那根木头的气,这才有此一问。
姐姐每日在王府的事陈福都会派人告知他,郁郁寡欢,这是他听得最多的四个字,他知道姐姐这是为什么,他也知道该如何消去她的郁色寡欢,可他做不到。放她离开,想都别想,他们已经是夫妻,还有了夫妻之实,说不定她现在腹中已有他的骨血,除非一刀把他砍死,否则,姐姐一辈子都别想离开他。
青川黑沉的脸终于有了一点轻松,心里对陆知所说的结果很满意,思虑了一下又问着让他挑选的人可有眉目。
叶寒听后没立即回江流画的话,只对一旁秋实说道:秋实,你去让常嬷嬷准备点茶水点心,还有,把我之前住的那个院落让人收拾出来。
花折梅?听后,江流画低头讪笑了一下,又抬起头来似笑非笑望着叶寒,感慨着往日之事,还记得在云州时,也是这样的冬日,雪不下地却霜寒冻人,你、青川、还有花折梅,就站在院外巷子里帮我还完了一张张欠条,打发了要债人,而我,却只能紧闭大门躲在门后不敢出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他们听见再来砸门。
青川顺声看向陆知,眼有深意,问着,听说你最近训练很是积极,总是第一个到冰上操练,最后一个离开,中间都不怎么回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