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2/2)
“…不要走……不要走……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走……我告诉你,休想!你给我回来,回来听到没有!”
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烧焦的尸体并不好看,味道也更难闻,他跪倒在一具焦黑的尸体边。
“茉茉……你在干什么呢……你…就打算……送我这么…丑的…” 哽咽着,他的喉咙火烧般疼……
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在最后的时间里。
那是一个玻璃杯,已经被火熏的半黑,里面……是一只粉兔子笔,上面系着蝴蝶结。
蔺瑾言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尸体痛哭,再也忍受不住这疼痛,他的心被片片凌迟。
原本他已经想好了,跟她结婚,领了证,她就是自己妻子了,未来……他们可以有一个孩子,她再也别想躲着他……
可是她身上就只有这个了……
水光模糊了视线,蔺瑾言无法反应眼前的一幕,即便他伸手去触碰,碰到手中……也会像沙粒般被风带走,仿若惆怅一曲罢上,写下终章。
今天是什么日子?
找到一个从柜子里滚落的玻璃杯,将它罩住,粉兔子笔竖在玻璃杯里,很漂亮,就好像橱窗外的礼物一样。
厄运好像总在跟着她,蕊茉茉轻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将她的尸体搂入怀里。
枯木上被长慢荆棘的藤缠绕,大火逼近被燃烧至花骨朵,从瓣朵边缘开始,寸寸燃烧,落下灰烬星星点点泛起花火,待还未凋零到地上之时,就已经湮灭。
他连一句爱的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呢…
看到被锁链层层紧锁的仓库门,空气中各种燃烧物烧焦的味道,他联想到什么……脸色惨白。
嘶吼声划破天际,仿佛穿过云彩,盘旋在上空。
被熏黑的地面和墙面,仿佛泼墨般画下的污渍,劣迹斑斑。
他搂着蕊茉茉的尸体,可怀里的人,已经不会在给他回应。
君哀葬……若思量,月夜长,东凛寒。
沉御似乎做到了,让那个冰冷漠然的男人痛不欲生的方法…
他哭喊……痛苦像暴虐一般的交错,疼痛好像活在每一口的呼吸里,撕心裂肺,让他压抑的情绪瞬间支离破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挣扎着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想笑,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气温升高,火的温度……
你怎么能这样呢……嗯?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从外衣的口袋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说完他又像瞬间的恍惚过来,抱着她,动作轻轻,仿佛对待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脚步好像有千斤般重,他一步一步……
她颤抖着手,扯下自己的发带。
她忽然笑了,印着火光,笑的很温柔……
双目赤红,克制不住的声音颤抖,看到那尸体脚裸上的链条,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蔺瑾言从外回来的时候,大火已经被扑灭。
呵呵……
蔺瑾言伸手抚摸上她的身体,他的声音轻柔的不像话,仿佛生怕不小心惊到了怀里的人。
嘴角艰难的扯动,露出一个扭曲苍白的表情。
这是她定书的时候送的赠品,她还没有用过,在上面用自己的发带细细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知道她死了之后,沉御也会自杀,他已经疯了,他是想利用自己的死报复蔺瑾言。
那是他亲手…为她系上的。
蕊茉茉手颤的厉害,缓缓伸向捂住自己不停流血的伤口,往墙边倚靠,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这种时候…她这是在做什么呢……
终于被主宅里的仆人们注意到。
低头轻轻的蹭在她的脸。
茉茉……
看着满目的火光,血将那一片地方都染红,浸血点作妆,洁白的手也沾染,她惨淡一笑,蕊茉茉侧身靠在墙面上,没有怨恨,从心底里真心的……“生日…快乐…”
原本这一辈子都不会在掉落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他的眼眶里,肩膀在颤抖,他双眼在红。
一声叹息,是因为疼痛也是因为无奈,这里就是她的终点了吗?
他到处都找不到她。
仓库表层整个被烧黑,浇灭后散着浓烟,仿佛经历过泥潭,受过风雨的摧残。
颤动。
浓烟升起。
仓库门被砸开后,里面的气味更刺鼻,里面的木板上还烟雾缭绕。
唇瓣点起鲜红扯着勉强一笑,也不知道送他这么便宜的东西,会不会生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很不听她的话……不停的涌出来…晶莹…一颗颗珠子般停不住的落。
没有说完的话卡在喉间,混合着鼻尖的焦味,终究化为了苦涩的哭声。
“换一个好不好?你给我换一个……”
系在一个粉兔子的笔盖上 。
在一瞬间,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头皮发麻,空气好像在变得稀薄,他的心冰凉。
粒如沙漏尘埃,夜空天际那边的银河,像从银河的那边借来了光…不染一尘凡银光洒满,他怀中的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光点…斑斑消散。
“明明让你好好准备的……你就要送我这么随便的东西……” 他轻轻,仿佛还靠在她的耳边呢喃。“我不喜欢……我不满意……
她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只是希望有一天…活到老太太的那个年纪,在乡村,租一个小房子,然后,坐在摇摇椅上扇扇子……
玻璃杯哐啷的响声,她手中按着的东西被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