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2/3)

艾格莱娅眼见着前一秒还在对萨莫艾尔热情恭敬的应侍在转向她的时候冷下了脸色。

他说得对，现在看来她并不适合酒馆那份工作，她一点都不喜欢酒液的味道，以及那些恶臭的酒鬼，如果不是萨莫艾尔过来替她解围，她想她今晚也许很难从那里脱身。

艾格莱娅想起身去帮扶一下，却被萨莫艾尔拉住了，只听见他说，

萨莫艾尔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只是问她，

「没什么不可以的，她没做好她的本职工作，那是她的问题。」

应侍的语气还带了些冷硬，她确实是看不惯这种仰仗姿色傍上男人的女孩。

她看起来有点狼狈，一头金银色的长发只是用系带简单束了起来，脸颊边的碎发微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样式简单灰色衣裙，领口和袖口都系得严实，只是衣袖上已经有些弄脏了，应该是在酒馆工作的时候弄脏的。

萨莫艾尔并不意外她的决定，

「孩子，你应该去投奔你能够找到的亲人，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呆在这座并不善意的城镇里苦苦挣扎。」

如果这世上还存有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那便只有她的母系一族，她或许应该去兰尼瓦投靠自己的姨母？

萨莫艾尔没有再问，他知道艾格莱娅眼眶已经红了，想必以她的孩子心性正难过得紧。

「既然那是最后一份了，弄倒了就没有了，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萨莫艾尔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嗯。」

艾格莱娅被手臂拉着往外走，回头望了望，还是问萨莫艾尔，

「你的亲人在那里吗？」

萨莫艾尔知道这小姑娘又要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他主动发问，

艾格莱娅又想到这两日他接连替她解围，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很是郁闷，

「只接有赏金的活。」

楼下有窗台打开的声响，艾格莱娅落下视线，恰巧与打开窗户的萨莫艾尔对上视线，楼下的窗台侧向街道，与阁楼相望。

直到两人回到旅馆在艾格莱娅上阁楼之前，萨莫艾尔给她提了这么一个建议。

「萨莫艾尔先生，你是来自哪里的？」

「我的神主，请告诉我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呢？」

当然，她也并不是单单伤感，萨莫艾尔这么一问，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举步维艰的处境。

但他并不会作何安慰，那些安慰的话语对于他而言是苍白又可笑的，更何况他也没那个立场去安慰。

「猎人。」

虽然艾格莱娅不知道缘由，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敌意，下意识地艾格莱娅心里生出抗拒，她不想再踏入这家店了。

「我家人」

「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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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莱娅垂下眼睫，眼里的心事被遮挡了一些，

「这家店的晚餐还不错，你也饿了吧？」

「你要吃什么。」

「没关系，你还要问什么吗？」

「你的神主给你答案了吗？」

「抱歉，我不应该问这个的。」

萨莫艾尔倚在窗边，看着月色下的小姑娘。

「和萨莫艾尔先生一样的。」

艾格莱娅想了想，还是问了，他真的太厉害了，在酒馆的时候她真的被快被吓坏了。

萨莫艾尔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另外自己点了一份别的。

失去一切逃亡在这个陌生的城镇，甚至不知道哪天追兵就会找上门来，她把很多事情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你的家人呢？艾格拉，你说你一个人，你的家人去哪了？」

艾格莱娅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萨莫艾尔身上，突然问他，

「抱歉，那已经是最后一份了，没有了。」

艾格莱娅匆忙背过身抹去泪水，而后回身回答他，

艾格莱娅靠坐在窗边，脑海里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从她八岁那年乳母离她而去后，她身边就再也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人，身边的宫女每日看照她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她住在塔楼上，能下来的时间并不多。

「萨莫艾尔先生」

艾格莱娅回到自己阁楼的房间，在镜中看到灰头土脑的自己后有些恍然。

萨莫艾尔轻声应着，又解释道，

艾格莱娅推开窗户，明亮的月色照入房间，她望着那轮无暇的明月，

在达布克沃这样的地方自然不缺好的餐馆，两人沿着石街没走几步就另外找到一家用上了晚餐，只不过这回艾格莱娅坚持让她付账，萨莫艾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艾格莱娅窘迫地发现自己身上资金不够时默默地替她补上。

她实在不应该去那里的，那种豺狼环伺的地方，她简直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她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两人沉默着用完这一顿晚餐，一直到离开餐馆往旅店走，艾格莱娅都还沉浸在自己的忧伤当中。

「我的母亲是米洛斯的，她已经过世了，关于我的父亲，无从得知。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答案。」

「他们都过世了。」

「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虽然她确实不怎么想再呆在这间餐馆用餐。

她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后便过世了，她对于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的印象，只是在十岁那年在王宫见到了她的画像，她长着很慈祥的面容，只是隔着画像，她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可是我现在身无分文」

但是萨莫艾尔显然并不遂她意，

「我想去兰尼瓦。」

等到应侍端着餐食要呈过来的时候，不知怎么平时她走的好好的路突然绊了一下，她狼狈地摔倒在地，就摔在艾格莱娅落座的附近，热烫的汤汁洒在应侍的身上，面条挂在她的头发上，看起来狼狈极了，旁边一圈没人要帮扶的意思，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