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人(3/3)

    陆府。

    看门的大福见是陆浩,连通报都没通报,就打开门放他进去了。

    你倒是有点安全意识啊大福。

    陆浩直接去了贺渊的院子,在院子门口碰上了贺总管,贺总管向陆浩行了个礼:“陆少爷来了啊,我去给少爷把药端来,您先进去坐着,小姐马上过来。”说完转头就走。

    嗯?还真不把我当外人。

    一早上陆浩负责给贺渊喂药、擦身体,结果搬山说还要给少爷洗头。

    行行行,洗就洗,陆浩很熟练地指挥搬山烧水,然后自己上手。

    “等等陆少爷,应该我来的。”烧完水的搬山反应过来。

    陆浩无所谓地说:“反正姐姐去张罗午膳了,贺总管也不在,又没人知道。”

    “陆少爷不行啊!”搬山试图把陆浩拉走。

    陆浩凶他:“男人不能说不行!你哪那么多废话?再去烧点水。”

    “哦。”

    午膳时贺莘莘见他,笑着唤道:“浩哥快过来,今天有你喜欢吃的飞龙羹。”

    贺府的人好像都已经习惯我了,算是好事吧?

    贺莘莘是真心把陆浩当弟弟对待,陆浩刚坐下,贺莘莘已经给他夹了满满一碗肉。

    陆浩正把肉往嘴里塞,贺莘莘轻叹:“家里的紫参不够洊至半个月的用量啊,这种珍贵药材爹爹也不好向太医院要,不知道外面能买到吗。虽然昆先生说她可以想办法,啊,昆先生是我娘的师父,并不在盛安城,浩哥没见过呢。”

    陆浩夹牛肉的手微微一顿,暗暗把紫参一事记下。

    陆浩不说话贺莘莘也不在意,自己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等陆浩都快吃完了,贺莘莘突然想起来一事:“晚上洊至在太医院的朋友要来看他,浩哥认识他们吗?”

    陆浩顿了一下:“不认识,我下午有些事,明早再来。”

    朋友?太医院那几个大使和副使吧,洪华歌、柴树……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没朋友,现在看来,是他狭隘了。

    下午陆浩换了个思路,去了清仙观,结果道士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陆浩琢磨,大隐隐于市,厉害的人不一定在道观佛寺,他应该另辟蹊径。

    晚上回府,陆浩在看守警惕的目光中,把陆府的仓库翻了个遍,发现只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很是不解,将军府怎么才这点东西?

    “哥哥你干嘛呢?”

    陆浩一回头,奇道:“玉儿你怎么在这?”

    陆玉儿迈着小短腿噌噌噌跑过来:“我听说哥哥在仓库这,就过来啦。”

    兄妹感情大增,很好很好。陆浩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陆玉儿:“玉儿你知道咱家的药材都放到哪了不?”

    陆玉儿想了想,脆生生地回答:“我记得自从哥哥你把家里那个红玛瑙簪子偷偷拿出去给了相好之后,母亲就把家里的名贵东西另放了。”

    陆浩想起来这事了:“我一直想问,那个簪子什么来头?我后来都把它要回来了,母亲还发那么大的火。”

    “那是太后赏的,太傅府给母亲的嫁妆。”

    “……”

    我能说原身是觉得那个簪子太艳丽了梁氏估计不喜欢才拿走的吗?

    “正好,我们去给母亲请安。”顺带可以要点药材。

    “哥哥你又要给相好的送东西啦?”

    “女孩子别这么八卦,”陆浩从怀里摸出今天给陆玉儿买的水晶兔子递给她,“哥哥我是要拿给贺渊,前几天跟你提过,记得吗?”

    “哦,三哥对贺哥哥真好。”

    “那是那是。”毕竟那就是我自己。

    陆玉儿突然安静了一会,然后小声地问:“三哥你在贺府都遇见什么人了?”

    什么奇怪的问题,但是立志做个好哥哥的陆浩还是耐心的回答:“我想想啊,贺院使,贺夫人,贺小姐,贺管家,搬山。”

    “没了吗?”陆玉儿露出失望的表情。

    “哦,还有赵朗竹,你知道吗?就是礼部尚书家……”

    陆浩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别别别,一定是我想多了。

    陆浩接着道:“赵朗竹啊,身在书香门第,却一心从军,气得礼部尚书连字都没给他起,可见不是什么好人。”

    妹妹的眼睛依旧亮晶晶。

    这下麻烦了!

    没等陆浩发愁完,兄妹两人已经到了继母的院子。

    给母亲请完安,陆浩特别狗腿地把今天买的香料递给母亲。梁氏没被收买,瞪了他一眼:“说吧,去仓库找什么去了?可又准备给你相好送东西?”

    陆浩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拿点补药给贺洊至,他现在还昏迷呢。贺府没有那么多名贵药材。”

    梁氏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难得有男人让你这么上心,若是贺渊确实真心待你,送他株药材也没什么,你可要仔细看人。”

    旁边的常嬷嬷:怎么感觉这个话怪怪的。

    陆浩点点头:“贺洊至我很了解。”能不了解嘛。

    梁氏端起茶啜了一口:“浩哥也大了,自己拿主意便好,常嬷嬷,把那株党参拿来。”

    党参?陆浩愣了一下:“会不会太贵重了?”

    梁氏把茶杯放下,认真地说:“浩哥你是建威将军的儿子,这些身外之物府上从来不会缺,给朋友送点东西也没什么。”梁氏话锋一转,“你有这么好的条件,自己也要努力啊。你看玉儿,多让我省心,我才放出话去说玉儿准备出嫁了,就有不少好人家找我打听。”

    这下陆浩和陆玉儿都紧张起来。

    好在梁氏又道:“不过老爷说玉儿的亲事要等他回来再定。”

    兄妹两人松了口气。

    隔天,陆浩兴致勃勃地把党参拿给贺莘莘,姐姐很是感动:“浩哥,这太贵重了。”

    “我和洊至是朋友嘛。”

    “可我们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啊。”贺莘莘摇摇头。

    “等洊至醒来让他报答我就好,姐姐你不用操心。”陆浩一个不注意,又叫了贺莘莘姐姐。

    贺莘莘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好,最后道:“洊至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幸运。”

    这天早上,陆浩向往常一样,坐在贺渊房里,翻着医书,企图找出贺渊昏迷的原因。

    突然,床上的青年皱了皱眉。陆浩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见贺渊一脸痛苦,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后陆浩愣住了:现在这具身体,真的只是个空壳吗?

    为何能感觉到,他的痛苦呢?

    错觉吧,这应该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陆浩愣愣地看了贺渊许久。

    他以前觉得,半个月后,要么他回到贺渊的身体,陆浩离世;要么贺渊醒不来,他永远是陆浩。

    现在他突然觉得,也许没有这么简单啊。

    床上的青年依旧紧紧皱着眉头,陆浩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抚上贺渊的额头,很快,青年平静下来。

    陆浩望着青年,轻轻地问,“你是谁?”

    无人回应。

    贺莘莘端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浩哥的手极其温柔地放在贺渊的额头。想起这数日以来陆浩对贺渊堪称无微不至的照顾,奇怪的念头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浩哥真的只是洊至的朋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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