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痴心(2/3)
陆浩没有放弃，他问：“程二小姐就算十年前被我二哥所救，可十年了……她怎么？”
陆浩当然看出来了：“洊至，怎么了？”
见面之后，陆浩直接说明来意，请求季此欢劝一劝程姣歆。
贺渊看他一眼，笑了：“这个形容，还挺合适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口不一是病，得治。
“哐！”
季此欢的院落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陆浩本为避嫌，想在屋外与季此欢相见，但季此欢只道无妨。
陆浩不明白这些小女子的心思：“这与她喜欢我二哥何干？”
搬山疼得面目扭曲，却慌忙往外退：“打扰了打扰了，少爷你们，咳，那啥的时候，记着关门。”
季此欢摇摇头：“公子也看见了，姣歆和姣玥虽然同父异母，但比起姣玥，姣歆的容貌差得远，有姣玥在身旁，谁会关心姣歆呢？这十年，也再无人向陆二公子一样对她。”
季此欢笑笑，“陆公子一向风流，这些小女子的痴心，不理解也是应该的。”
好在这几天陆浩也就去去贺府，程姣玥追到贺府门口，也就收敛了。
陆浩突然灵光一闪，上次季此欢就不赞同程姣歆的行为，也许可以拜托季此欢说服程姣歆。
“我知道你就是这个性子。但你又不是真的和我在一起了，”陆浩顿了一下，忽略心底微微的刺痛，“这些事告诉我也可以呀。”
陆浩的第一反应：“太医院有人说你的闲话了？”
“这么快？那哪家公子？”
“工部左侍郎冯杰。”
陆浩立刻行动，坐上马车直奔季府。
贺渊赶紧摸摸陆浩的头：“别生气别生气，我怕你担心啊。”
季此欢想了想，说：“姣玥和姣歆姐妹都是庶女，她们母亲早亡，程府的大夫人又手段厉害，这些年在程府无人问津，”讲到这，她自嘲地笑笑，“倒是与我一样。”
贺渊立马放开陆浩：“那啥，搬山，我这有点药膏你先拿去用。”
季此欢低下头，顿了一下才说：“我觉得……姣玥她，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的喜欢公羊大公子了，只是，她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她不愿意意识到。”
“对不起，”贺渊真心实意地说：“我明知道这样反而会让你担心，我以后绝对不瞒着你了。”
“可是……十年未见面了啊。”
陆浩摇摇头：“我还是不明白，再喜欢一个人，可他不喜欢你的话，也不至于浪费一生。”
“你之前为何不跟我提起？若不是我去大理寺任职，你就永远都不跟我说了？”
陆浩定了定神：“季姑娘差点把我绕进去，贺洊至若是不喜欢我，我虽难以接受，却也不会花费一生时间在他身上。”
陆将军开始让人准备纳妾的事宜了，陆浩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他得想个解决的办法。
陆浩实在不想理会她，索性任由她跟着，只当看不见。
陆浩好笑：“哪有什么委屈，当我是姑娘家啊，那些闲话你都可以听，我怎么听不得？”
某种意义上程姣歆也是非常有毅力。最近陆浩没怎么出门，程姣歆竟然派人在陆府门口盯着，等他一出府就黏上来。
贺渊突然伸手把陆浩抱在怀里。
接完圣旨，陆浩迫不及待地溜去了贺府，想把好消息告诉贺渊，贺渊也挺高兴，只是有些欲言又止。
等两人手忙脚乱的给搬山上了药，陆浩再问这件事时，贺渊只道无事，不用放在心上。
季此欢的反应有些慌乱，陆浩察觉到不妥：“季姑娘还真有心上人？那为何不向季大夫人说明？”
不对，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正好此时阿山进门道：“少爷，你让我注意的季六小姐的亲事有消息了。”
贺渊这么说陆浩反而不自在了：“也不用这么严肃，搞得我跟怨妇一样。”
贺渊把头埋在陆浩肩上，深深吸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心疼你。要不是我，你何苦听那些闲话？”
知己。
贺渊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太医院的人都是我自小认识的，就这样有人都疏远我了，更别说大理寺。”
皇上任命他为大理寺正的圣旨很快下来了，接旨的时候陆浩偷眼看陆将军，见他依旧面寒如铁。陆浩心道，陆将军都替自己求了官，看来他其实还是关心儿子的。
陆浩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贺渊只把他当朋友的场景。
“公子想想，一个从未有人重视的女子，遇上一个性格相貌家世都出众，又救了他的男子，会动心也很正常。”
他生怕自己上次的行为妨碍了季此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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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浩还是很困惑：“程二小姐的事我还姑且明白，我多嘴问一句，程大小姐容貌极为出众，为何偏偏钟情于公羊大公子呢？”
季此欢浅笑道：“恕我冒昧，若是不喜欢公子的人是贺公子呢？”
只是一次程姣玥正扯着陆浩的袖子，正好让搬山看见了，他好说歹说，搬山才答应不把这件事告诉贺渊。
本来私下见女子是不合礼数的，但是季府一向当季此欢不存在，倒也无人说教陆浩。
陆浩懒得跟他扯皮：“你也不用担心我，我什么时候在意过旁人了？”他略得意道，“再说我年纪轻轻就是大理寺正，还是陆将军的嫡子，其他人估计也就敢心里骂骂我。”
陆浩懵了一下：“洊至？”
“真是，说什么蠢话呢。”陆浩轻轻推了推贺渊，示意他放开。
季此欢听闻此话，避开了和陆浩的对视：“也许吧。”
贺渊沉默了片刻，突然低声说：“阿浩，我最近一见你，就觉得心口闷闷的疼，我这是怎么了……”
季此欢犹豫了一下，挥手让鸢儿退下，道：“我自然不愿姣歆嫁给不喜欢的人，只是，姣歆一向固执，我没有说服她的把握。”
贺渊没有动，依旧闷声道：“奇怪，我怎么就见不得你受委屈呢。”
陆浩愣了愣。
季此欢的动摇仿佛只是陆浩的错觉，她语气毫无起伏，平淡道：“我能有什么心上人，冯公子已经是我高攀了。”
陆浩回头，正看见搬山捂着头表情狰狞，显然刚才碰的不轻。
陆浩松了一口气，冯杰虽出身寒门，但年纪轻轻就深受皇帝重用，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前途无量，况且他风评也不错。对于季家庶女来说，确实是门好亲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贺渊对他笑了一下，表情又严肃起来，“你去大理寺任职我倒不担心，毕竟你也在太医院待过，官场的道理是一样的。只是，你也清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断袖之癖。”
陆浩想起程姣歆提起过季此欢并无心上人，又道：“何况季姑娘你性子沉稳，若是有喜欢的人，也不会和程二姑娘一样吧。”
一说是求见季此欢，守门的仆人态度冷淡了不少，不过还是去通传了。过了没多久，上次见过一面的侍女鸢儿把陆浩带了进去。
程姣歆的事陆浩也没提，现在他束手无策，说出来也无济于事，不如解决了再告诉贺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