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泪水(2/3)
贺渊知道陆浩是想护着他，但这事要是传到陆将军耳朵里，陆浩和陆将军的关系岂不是更僵了？
贺渊一听，就知道这位估计不怎么看得上自己，他刚准备开口，陆浩扯了扯他的衣摆，示意他别说话。
贺渊察觉到来者不善，他凑近陆浩，低声问：“这是谁？”
陆浩一直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苦笑道：“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若是陆府的人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陆三少，定不会对我这么好。”
“……”
贺渊觉得自己有点扭捏，他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随即打起精神，“我们这不是很好的相互理解了吗。即使之后我们互相无法理解，但是，还是愿意去努力吧。”
陆浩的眼泪还没有停下，贺渊心疼得不行，却找不到什么好办法。他一冲动，便又抱住了陆浩，吻上了他的脸，轻轻舔舐他的泪水。
陆浩有些任性地想，呆子，你就不能早点察觉到吗。
陆浩闷闷地嗯了一声：“你不用对我觉得愧疚，我成为陆浩并不是你的错，不用一直照顾我。”
贺渊一直没回话，陆浩忐忑不安地抬头，见贺渊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杨总管却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打算：“三少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出现在主位吗？”
陆浩也低声回应：“陆府的总管，我父亲的心腹。”
陆浩不知所措地低下头，贺渊怎么瞧怎么感觉他可怜兮兮的，只好伸手把他抱在怀里。
“笨蛋吧你，不想笑就别笑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话没头没脑，依旧侧着头补充道：“如果我突然变成陆浩，你又不在我才会害怕……我没有咒你的意思，就是因为你在，所以……”
“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茫然的，并不是你的错。原来的陆浩已经去世了，并不是你的出现害死他的，也并不是你主动选择他的身体的。”贺渊说完，感觉怀里的人似乎平静了下来。
“……因为你愿意理解我，才喜欢你。”
片刻后，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贺渊察觉到了不对，忙低头看陆浩。陆浩把头死命埋在贺渊怀里，拒绝抬头。
贺渊只好掰起他的脸，替他把泪水擦掉：“对不起，我明明可以察觉到的。”
他顺着脸颊往下亲吻，小心地吻过每一寸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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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大约也是可以的？
陆浩见暴露了，才抬起头，挣脱贺渊，胡乱擦了擦眼睛：“烦死了！”只不过嘴上这么说，眼泪却停不下来，不断顺着脸颊流下来。
陆浩把头埋在贺渊怀里，沉默了下来，他明明觉得自己没那么在意，可洊至提起，他还是觉得有点委屈。
贺渊觉得自己今天一晚上叹了一年的气：“我并不是因为你能完全理解我才喜欢你的啊。你呢？难道因为我能理解你才喜欢我？”
手无意中擦过下唇。
贺渊闻言笑了：“你看，我们还是很相像的。我们变成两个人了，当然会有不同的想法，但是我肯定会愿意去理解你的。”
“老仆我也劝不动少爷，希望少爷好好想想，不要再违抗老爷了。”老人说完看向贺渊，“至于贺公子，今日宴席也结束了，您还是早些离去吧。”
杨管家叹口气：“老爷心里也是愧疚的，愧疚这么多年他没有陪着少爷你。”
贺渊能感觉陆浩的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两人慌忙分开。
贺渊的心跳不知为什么加快了，他掩饰般地问：“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陆浩认真地说：“我明白，让父亲生气是我不孝。”但他还是把贺渊护在身后，显然没有让步的打算。
“咳！”不知谁假意咳嗽了一声。
“真的。”贺渊语气突然轻柔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安到这个地步。”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即使什么都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会察觉的。”
陆浩眼神暗下来：“我知道。”
贺渊不确定的想，动作却没停下来，吻在陆浩的嘴角，那么接下来……
陆浩突然打断他：“今晚他会留在我这。”
老人和蔼地笑笑，语气却称不上温和：“小少爷现在可不应该在这里。”
“又不说话了？”
陆浩轻轻环住他的腰，沉默了一会才说：“明明我还活着就很幸运了，却无病呻吟的。”
陆浩放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我、我这么说可能很任性，但是，即使是我们，也早晚会有无法互相理解的事吧。”
杨总管常年跟随陆将军在外，陆浩其实也莫不透这位的性子，他试探性地附和杨总管：“杨伯说的是，我这就回去。”
陆浩有点尴尬，之前他说话的时候还注意着周围有没有人，后来哭起来了，就没空注意了。他慌忙擦擦脸，想掩饰一下。
贺渊愣了一下：“你看出来了？”他眼神飘忽：“毕竟我们是一个人，你成为其他人了而我没有，总让我觉得没法理所应当啊。”
贺渊自知理亏，顺从道：“好……”
“真的吗？”
陆浩轻轻嗯了一声，抬眸看了一眼贺渊，又避开他的眼神道：“我真的没有什么压力，因为你。”
等抬头看到来人，陆浩的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杨伯。”
真奇怪，他明明没有这些经历，理解阿浩却似乎一点也不难。
贺渊放下心来。偌大的花园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只能听到蝉声。
这么词不达意的一番话贺渊却理解了，他抱紧陆浩：“傻子，即使我在，你也会害怕吧。”贺渊轻喃道：“对不起，我竟然没察觉到这么显而易见的事。”
贺渊都被他逗笑了：“不是吧你，哭了？”
陆浩摇摇头，声音隐隐发抖：“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一直很害怕，害怕我们以后会分开，你说的对，是不是能完全理解根本不重要。”
“而这样抢夺别人人生却厌恶别人过去的自己，更让你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