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所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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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院使是有名的神医，天赋出众，本是在药房当学徒，被太医院的大医看中收为徒弟，年纪轻轻就走到了院使的位置。
贺渊吓得手上的书差点掉了，他见是陆浩，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注意。”
陆浩看了他一会：“我猜是没有给病人治好？”
陆浩无奈地看着贺院使走远，心道贺院使特意支开贺渊和贺夫人，大概不是为了太子案，而是为了这一句吧。
晚膳结束的时候，贺院使说问问陆浩太子案的情况，让贺渊陪贺夫人散散步，今日悬仁堂忙碌，贺夫人累着了。
陆浩轻声道：“想哭吗？”
陆浩钦佩道：“许大人也是如此说的。他还说此案最可疑的地方便是大理寺当初藏下了案子，皇上却还是知道了，宫里有人故意传出了消息。”
陆浩之后像往常一样讲了讲今日办案的趣事，他讲了一半，见贺渊神游天外，有些奇怪，往日洊至总是认真听的。
陆浩见他喝完了，把自己的杯子拿回来：“你看的时候我还是瞅了几眼的。”
陆浩叹口气，将他拥入怀中，贺渊的手怀上他的腰。
不过此事说来既与陆府无关，亦与燕王府无关，也不会牵连他一个小小的寺丞。陆浩就没太放在心上。
陆浩想到贺渊刚才的表现，皱皱眉：“出了何事？”贺院使摇摇头，并不回答：“那小子有时候倔得很，交于你了。”
陆浩一顿：“哪有这么快就能忘记啊。”
陆浩感觉到贺渊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贺渊没有看他，低头道：“有个病人我当是平常的发热。”
贺渊忙让她别紧张，他顿了顿，道：“这是我朋友，陆浩。”陆浩心里一涩，表面上未露出异色，笑着对黄姨行了礼。
贺渊顺手把陆浩给他自己倒的茶水拿过来，抿了一口，劣质的茶叶苦涩，贺渊并不在意：“我见你近来没看医书？”
那人的手太温暖，陆浩不太自在：“些许擦伤而已。”贺渊没理他，擦好之后道：“去吧，晚上见。”
这边贺渊顺手也给陆浩把了脉，感觉陆浩的体质似乎好了不少，自觉前些日子开得药有效果，这才满意了，问陆浩：“爹让人在北边城墙那边教人医术，你可要去瞧瞧。”陆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摇摇头：“我去了反倒添乱。”
贺渊笑笑：“不过一起吃个饭，看你还挺高兴。”陆浩道：“你这言外之意是不想和我一起吃了？”
夹菜的时候，陆浩和贺渊的眼神交汇了一瞬间，贺渊很不自然的避开了。
陆浩怀疑地眨眨眼，这厮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啊。
贺渊一怔，苦笑道：“你如何知道的？”
男人愣了一下，也不咳了：“难怪，那陆公子看着就出身不凡，竟来咱们这地方。”
黄姨手忙脚乱地回了礼，目光在他的扳指上停了一下。她的相公又咳了几声，黄姨便急忙告辞，扶着男人回家了。
贺渊沉默片刻：“可能……我并不适合做个医师吧。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其实没什么悟性。”
黄姨很是发愁：“小贺大夫是个好人，偏偏牵扯进那些大人物里，谁知那陆公子人品，这如何是好啊。”
贺院使沉吟道：“此案最可疑之处便是似乎无人获利，五皇子远在姜岐，而且生母卑微，六皇子又尚在襁褓。若是寻仇的话，莫非四皇子和太子还能同时得罪什么人？不过只要因利而起，出手之人的目的总会暴露。”
贺渊把头埋进陆浩怀中：“哪里轮得到我哭。”
陆浩便讲了太子案的进度。
路上，黄姨喃喃自语：“那刘家还想把女儿嫁给小贺大夫，我就知道不可能。”
男人又咳了一声：“看到了，小贺大夫便只带了一件饰物，显眼的很。”黄姨道：“我刚看那位陆公子手上也有扳指，和贺大夫的分明就是一对。”
贺渊无奈：“欲加之罪。”
贺渊正拿着本《肘后备急方》，连他回来都没注意到。陆浩看了他一会，见他一页都没翻。陆浩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贺渊露出个勉强的笑：“现在看来有人这么了解自己也有弊端。”
陆浩坐到他旁边：“就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到了晚膳时，贺渊在贺院使和贺夫人面前倒是神色如常。
“那种人物能来咱这种地方呆着，就为了小贺大夫，我觉得靠谱。”男人只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你倒是先担心担心你相公我。”
陆浩这下乖乖起身：“好吧，那我走了。”
他回到景泽园时，贺渊已经坐在垫上，依旧拿着那本肘后备急方，陆浩看他也没看进去，发愣居多，索性挥手让搬山退下，直接问：“今日在城北出了何事？”
陆浩把手覆上他的手背：“不能告诉我吗？”
这不是你的错，那村民暴毙而亡，便是你看出来了也不一定来得及。陆浩心里这么想，可这么不痛不痒的话，他说不出口。陆浩低头道：“我在呢。”
皇后案愈演愈烈，终于牵连到了太子，今日太子已经被禁足东宫，许敬宗对他道如今皇上似乎已经相信，皇后确实和大皇子、二皇子之死有关。
贺院使点点头：“此事一出，有人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陆浩一惊，好在贺院使又道：“不过府上暗藏了不少皇上的人，平日碍眼，如今倒也能摆脱嫌疑。”
但贺渊比起贺院使，天资只能说是寻常。
这时贺渊感觉到陆浩盯着他，歉意道：“抱歉，阿浩，刚才走神了。”
等陆浩回到陆府，诧异地发现贺渊今日竟然比他回来早。
陆浩喝茶的手一停：“罢了，我不想去了。”
贺渊笑容不改，重复一遍：“不想去？”
她的丈夫病得昏昏沉沉，哑着嗓子反驳：“那刘家女儿漂亮的很。”黄姨瞪他：“你知道什么，小贺大夫手上的扳指你看到了没？”
“等一下。”
陆浩反思了一下，今日讲的内容很无聊吗。
贺渊笑笑：“你不如干脆点承认你非常舍不得？”陆浩无奈：“非让我说出来。”
贺渊几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我看错了，他其实是染了虫。”
贺渊把手中的书合上，没说话。
贺渊露出有点狡黠的笑容：“那你刚才取药材的时候倒是并不生疏。”
陆浩知道许敬宗说了这许多，无非是想表达一个意思，太子要被废了。
贺渊起身从旁边木柜里取出一个药盒，洗了手，陆浩不解地看着他，贺渊只是将里面药膏抹在陆浩脸上的伤口处。
陆浩心道自己还以为此事牵连不到燕王一脉，还是想的太简单啊。
之后几日，陆浩倒是寻得不少借口去城北，虽然他便是去也就是帮贺渊抓抓药，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挑城北的案子处理。
他顿了一下，陆浩没有插话，静静听着，贺渊轻轻闭上眼：“今日那病人病发身亡。”
贺渊见他表情轻松，知晓他并未真正放在心上，便问：“你不去办案了？”
他正琢磨，贺院使突然道：“此事你听听也就过去了，倒是贺渊，你且看顾些。”
黄姨还想说什么，突然注意到陆浩，吓了一跳：“这位公子是……”
哦？陆浩眯起眼睛。
贺渊眯着眼睛看他，陆浩只好又道：“我又不是彻底放弃医术了。”
陆浩见他回神，问他用过晚膳没，贺渊摇摇头。陆浩笑道：“难得今天能和你一起吃饭。”贺渊有时在城北待得比较晚，最近很少能和陆浩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