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心结(2/3)

    宛宛沉默片刻，道：“我倒觉得，世子并非不喜欢公子。”

    谁知宛宛怔了一下，很快摇摇头：“公子并非对我有情，若赎我出去，只是自找麻烦。公子要如何与旁人解释？又如何与世子解释？”

    宛宛摇摇头：“公子为了世子变化有多大，我还是清楚的。”

    步韦摇摇头：“我是来道歉的。”

    宛宛依旧摇头，误会他是同情心泛滥：“公子救的了我救不了所有烟花之地的女子。若是公子认识世子前这样说，我便会同意，如今，公子到底不是孑然一身了。薛妈妈不是什么大恶人，等我过了好年纪，自然能自由。”

    宛宛轻声道：“我已经上过药了。公子风流，自然明白只是泄欲的话，承受的人会有多痛苦。”

    陆浩昨天也想过这件事，乔楚清心结未解，他若直说乔楚清喜欢你可能会添乱，所以他还是委婉些比较好。

    因为他多了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陆浩表示并不在意，步韦这两日大约也不好过。

    步韦苦笑道：“我去了也只能惹她生气。”

    本来他听闻步韦今日在，还想和他解释解释，如今却只能匆匆赶往护城河。犯人大约是冲动杀人，没仔细消灭证据，尸体的衣饰具在，到了未时便定了尸体的身份，之后的事交给新上任的孟寺正就好。

    而且，他百思不得其解，乔楚清都要定亲了，步韦为什么不表明心意？他索性直接问了。步韦叹了口气，答道：“我与你提过，我父亲去世的早，母亲身体不好，弟弟妹妹又小，家里全靠我一人。”

    陆浩静静等他说完，步韦接着道：“我什么都给不了小清，而武家公子，不仅人品出众，澄阳武家是大世家，此事对乔家来说是难得的机会。而且，”步韦苦笑，“她喜欢的人，是你啊。”

    阿山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奇道：“搬山呢？怎么没跟着少爷？”

    也许自己，是没法理解他的吧。此念一出，陆浩只觉得闷痛，他知道自己早晚会有不能理解贺渊的一天，却没想到因为这种理由理解不了贺渊。

    步韦看他几眼，咬牙进来了：“陆寺丞。”

    话一出口，陆浩怔了一下，我原谅不了自己，是不是就是我在怪你的意思？

    陆浩不忍辜负她的好意，道：“我会好好想想的，你身上有伤，且休息休息吧。”他犹豫了一下，“我睡外间去，你睡床上。”

    陆浩知道他指的是侧颈上的那处痕迹，那地方留了乔楚清的唇印，贺渊狠咬一口，留了血痂。

    他到底和以前的陆三少并不同。

    好在他只休息了一日，堆积的卷宗还不算多，只是出了一件影响挺大的案子：护城河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尸身飘到河岸边的集市附近引起了骚乱，仵作说非是自杀。

    宛宛气道：“巧合而已！”她说完，打了个哈欠，便不理陆浩，自顾自去睡了。

    到了大理寺，陆浩先被许敬宗叫去了，出乎意料，许敬宗只是问他身体可安好，陆浩这才知道昨日贺渊借口风寒替他请了假。

    宛宛被他逗笑了，“我待遇还变好了？”她笑了一会，突然凑近陆浩，把手放在他胸口上，娇声道：“自从认识世子，公子便不再和宛宛亲近了，宛宛就这么没有魅力？”

    陆浩有些不忍心，忙道：“我先说好了，乔姑娘并不喜欢我，你不要误会。”

    到了第二日，陆浩不打算留在择芝楼了，便与宛宛告别，他想起宛宛一身伤痕，道：“我虽今日便走，但付了不少钱，你与那老鸨说说，多休息几日。”

    步韦也不生气，慢吞吞道：“我自小除了读书，便是照顾家里，别人都说我木讷，我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表妹是个很有趣的人，和我完全不一样。你说的对，我也从未为她做过什么，也许并非多喜欢她。”

    也对，在宛宛眼中，陆浩确实等于换了一个人。

    “我只不过原谅不了我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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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浩知道她是开玩笑，把她的手拿开：“魅力？我次次来宛宛这儿你都没客人。”

    宛宛的声音让他回过神：“留在外面的皮肤都没有痕迹，应该是特意避开了，省得公子被人指点。”

    连阿浩都不叫了，陆浩无奈道：“我正要去找你，昨、前天的事你不要误会。”

    陆浩坚定道：“总会有办法的。”

    陆浩扫了一眼，愣了一下，把桌子上那瓶药递给她。

    陆浩无话可说，在此时此刻，感受到贺渊的温柔，反而让人更痛苦。

    等一一审阅过，天色已晚，陆浩正想步韦估计已经回去了，门外就探进一个脑袋。

    宛宛平静地遥遥头：“薛妈妈不会让我闲着的。”

    可他对贺洊至，和贺洊至对他，到底不同。

    宛宛道：“公子大约是知晓的，做那种事的时候，欢好和泄欲留下的痕迹是不同的。”

    宛宛轻轻解了外衫，露出香肩，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尽是青紫。

    宛宛稍稍一愣，想起几年前和陆浩初次见面，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微微一笑：“好。”

    步韦说得平静，眼神却痛苦。

    陆浩知道宛宛绝不愿给他添麻烦，便点点头：“若有人欺负你，便叫人去寻我。”

    步韦看看他的面色，问：“身体可恢复了？”

    陆浩眼睛都不眨：“我让他替我去青天阁取卷宗。”

    这个稀少的发量，毫无疑问就是步韦。

    贺渊到底在想什么？连陆浩也彻底不明白了。陆浩苦笑：“你尽帮他说话了。”

    陆浩也分不清了，若只是贺洊至的占有欲作祟，他何必留情呢？

    她的笑容没了那种故弄玄虚的暧昧，真实起来。

    陆浩微微一愣，宛宛接着道：“公子身上的痕迹……除了一处，都很温柔。”

    陆浩又匆匆返回大理寺，正准备去找步韦问问情况，一个司务抱着着一大堆文书叫住他，陆浩认命地接过。

    “我把你赎出去吧。”陆浩道。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原身一直对宛宛有着模糊的好感，若是原身还在，大约会赎宛宛出去。

    阿山没有怀疑，行了礼，走开了。

    还没到值房，他又被阿山拦住，阿山絮絮叨叨地问他昨日怎么请假了，陆浩状若无事的说他昨日不舒服，今日已经好了。又说自己不放心大哥陆元那边，让阿山这几天替他打听打听大哥在做什么，近日不用来大理寺了。

    她这话只是无意，陆浩却心里一叹，他认识贺渊之前，原身还在。

    陆浩一愣，想起他昨日借口风寒请的假，忙摇摇头：“无妨。”他问：“你可找过乔姑娘？”

    陆浩平静道：“何以见得。”觉得他和贺洊至真情实意的人很多，宛宛绝不是头一个。

    陆浩皱皱眉，直言道：“你如此说的话，我觉得你没有多喜欢乔姑娘。”

    陆浩松了一口气，若是不支开阿山，让他发现今日搬山不在，他如何解释。他和洊至的事，不想劳旁人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