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迷雾(2/3)
贺渊正想着，洪华歌道：“说来景泰打听到赵进的事了，说是赵进已经进了慎刑司，似是旁人作证了他没有机会换虎符，陛下也很信任他，所以很快就放出来了。”
贺渊也偏向昆咎有问题，只是昆咎为何这时出现在府里？隐匿不出不是更好吗，莫非还有什么阴谋？
陆浩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和贺渊交叠的手上，他一怔，轻轻挣脱了一下。贺渊下意识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松开。
贺渊便去了望湖酒楼。搬山要监视昆咎，贺渊便带上了王灯和王烛。虽然这两人是皇帝送来的，但到底年纪小，仔细栽培也不是不能用。
贺总管思索片刻：“看似荒唐，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真的如此，夫人很是危险啊，少爷放心，我会保护好夫人的。”
贺渊差点都忘了这个狱卒还在他旁边，那狱卒打趣道：“陆寺丞客气了，自然可以。不过说来，也是久闻世子大名，如今看来，倒是对寺丞您情真意切的很呢。”
贺渊听人说过，前朝的图腾便是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贺总管。
昆咎又道：“我给梁太傅写一封信，亲自去送到他府上。”贺夫人忙道：“师父你病还没好，我去吧。”
步韦并不赞同：“哪就这么巧，她不食兔肉，前两天失踪，身上饰品也是前朝风格，还刻意接近燕王。”
贺渊道：“那我让搬山陪昆先生去。”
贺总管道：“老爷听闻那山有人参的踪迹，没想到真寻到了，夫人便在那人参生长的不远处采药。”说着说着，贺总管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昆咎的事，还有谁清楚吗？
若是他们的猜想是真的，昆咎、或者说前朝一众人，竟从那么久以前就开始布局了吗？
真是，他紧张个什么劲。
贺渊一时把各种各样的情感抛在脑后，只想离眼前之人近一点。
昆咎有搬山和贺总管帮忙看着，而且贺夫人到底是昆咎一手带大，不论昆咎是否和前朝有关，也没道理要害贺夫人。
几人约定明天再聚，贺渊正要走，洪华歌问：“哎等等洊至，你真不去看阿浩？”
贺渊紧紧皱眉，确实，如今陆府的安危，可和那位的心情息息相关。
“渺渺，如今皇帝盯着燕王府呢，我去最合适。”
贺渊反握住他的手，陆浩的手有点凉，贺渊下意识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陆浩一直握着他的手，听贺渊说完，只是叹息道：“你病好了吗，今天还折腾这么久？”
但实际上所有证据都显示此事是前朝余孽所为。
“阿浩，对不起我……”
陆浩抬眼看他，见贺渊一脸委屈，莫名叹息了一声，不再挣扎。
陆浩只知晓昨晚陆府众人因涉嫌谋反被捕。贺渊便将今日经历一一说了：虎符兜兜转转落到贺渊手里，太后说陆将军交上去的虎符是真的，皇上其实并不猜疑陆府调换虎符。只是五皇子身死，皇上怀疑陆府可能与燕王有勾结，又软禁爹。
贺夫人想了想，点点头：“搬山年纪虽轻，倒也稳重。”
出了珩泰院，贺渊摸摸下巴，他没什么确切的证据，但总觉得这位昆先生怪怪的。偏生昆咎还和贺夫人在一起，他想问问贺夫人都不行。
贺渊眼神清澈：“别松手。”
他正琢磨自己应该先说什么，陆浩侧头对带他进来的狱卒道：“吴大哥可否回避一下？”
贺渊忍不住担心起陆浩。让那家伙整日呆在这种地方，无聊都无聊死他，况且那家伙体质又弱，别生病了。
昆咎随后取了纸笔写信，贺夫人一脸担忧，坐在她身旁照顾她。
陆浩听见脚步声，侧头望来，见是贺渊，他立马起身凑过来，眼底都透着笑意。
贺渊也觉得赵进这边的线索太少：“确实有可能。”
贺渊趁机定了定神，时间有限，正事要紧。他先告诉陆浩陆府众人的情况，报了平安，然后低声把今天的调查结果告诉陆浩。
陆浩隔着木栏握住他的手，摇摇头：“别怪自己。”
不过望川酒楼的包厢里只有洪华歌和步韦。其余人都找各自渠道打探消息去了，贺渊把密信之事告诉他们，洪华歌道：“既然如此，此事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前朝所为了，可那昆先生也不一定是前朝之人啊。”
贺渊看向贺夫人，贺夫人点点头，贺渊知道贺夫人拿到虎符了，便向两人告辞。
贺渊灵光一闪，叫住旁边路过的侍女：“去把贺总管请到景泽园。”贺总管自小跟随贺院使，昆咎的事，贺总管想必总知道一些的。
昆先生摇摇头：“陆将军的性子，树敌不少，何况扩兵一事牵扯甚多，他也挡了不少武将的路。明日早朝若是大多数大臣都希望严惩陆将军，皇帝说不定会改变主意，我们要尽快了。”
陆浩靠在牢房角落，专心地把玩手里的茅草。贺渊心里好笑，他小时候见过草编的蚂蚱，陆浩大概是捣鼓那个呢。
贺渊皱皱眉：“可是梁太傅若不愿插手也不难理解。”
奇怪，明明北狱与南狱环境相差不远，他似乎就并不这么担心陆将军他们。
贺渊轻咳一声：“我现在就打算去来着。”
贺渊快步进去，他和狱卒无声的走了一段路，贺渊有点不自在地把翘起的额发抚平，他放下手，片刻之后又忍不住再一次整理自己的头发。
南狱似乎格外潮湿阴暗，透过木制隔栏，贺渊借着烛火暗淡的光，只能看到牢房里杂乱的茅草，落满了灰尘。
大理寺南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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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渊心底泛起层层叠叠的复杂感情。大多数是疼惜，夹杂着无力救出陆浩的愧疚与自责，还有一些，是纯粹的雀跃。
两人对视一眼，就这么巧的吗？
贺总管很快到了，听贺渊问起，知无不言。
陆浩闻言嗯了一声，习惯性想要搭脉，贺渊却紧紧攒住他的手，陆浩疑惑地看着他。
“他并不愿意。”
贺渊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脸色一变：“贺伯，当年爹是如何遇到娘的？”
步韦道：“我觉得赵进和此事无关吧，说起来就是放出来的快了些，是不是咱们想多了？”
还有行迹十分可疑的昆咎。
贺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起来早上还咳，来回跑了几圈倒是不咳了。”
“洊至。”
贺总管回忆了一下，说昆咎不食兔肉，这一点让贺总管印象深刻，毕竟昆咎隐居于山上，旁的野味也都吃，偏偏就不食兔肉。
一个狱卒缄默地打开大门，另一个狱卒向贺渊点点头，示意他跟上。
昆先生点点头：“那赵进先不谈，当务之急还是把阿浩救出来，我听闻皇上说只要浩哥愿意和陆将军断绝关系，浩哥就能出来？”
昆先生叹口气：“那不如从陆夫人那边着手，陆夫人虽是庶女，当初却也是陛下赐婚，或许可求助于梁太傅。”
他说贺院使进入太医院之前，听闻某座山上有珍贵药材，便去了那座山采药，然后在山上遇到贺夫人，贺院使被昆咎邀请在她们的村子住了一段时间，贺院使和贺夫人互生情愫，两人便成亲了。
他望望窗外，天边微红，太阳都要落山了。
贺总管也只有这段时间和昆咎接触比较多，毕竟贺院使和贺夫人成亲后，昆咎除了偶尔来看看贺夫人，并不在贺府长时间逗留。
但不论如何，他安心了，仅仅是见到陆浩，就让他一整天惴惴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洪华歌摊手：“得，算我多问了。”
路途漫长又短暂，贺渊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吴姓狱卒走到几尺之外，这个距离听不到贺陆两人交谈，但也尚在目光范围之内。
贺渊又细细问了问昆咎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