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变数(1/3)

    金銮殿,十月十五,大朝。

    皇帝刚坐稳,户部郎中典志远就朗声道:“臣有事请奏!”

    皇帝并不意外,今日早朝,陆将军的事定会引起一些风波:“典爱卿请讲。”

    典志远恭敬道:“陆氏一案如今尚无定数,臣以为,应当尽早解决。”工部左侍郎冯杰冷笑一声:“典大人此言差矣,自然当以五皇子案为重。”

    典志远不甘示弱:“冯大人莫不是糊涂了,明眼人都知晓五皇子一案和陆府的案子必有某种关联。”

    冯杰并未示弱:“就是知晓有联系,才要从五皇子案下手,比起建威将军,自然要以五殿下为先。”

    典志远和冯杰都是青年才俊,朝堂上年轻一代也就他们两人最是才华出众,可惜性格不合,处处针锋相对。

    皇上也习惯了,随口敷衍了两人,但安首辅却突然进言道:“陛下,陆府一案,不适宜再拖了。”

    皇帝对首辅的意见还是很看重的,他颔首表示赞同,安首辅又道:“臣以为,不论陆府是否清白,此事都要严惩,不然朝堂人人疏忽,可要大乱了。”

    梁太傅闻言眯了眯眼。

    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严惩陆府是不可能的,安首辅这么说,无非是让皇帝不好轻轻松松放过建威将军。

    皇帝的态度很明显,建威将军不久前才投靠他,皇帝却依旧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关着他。

    皇帝显然对陆将军有某种不满。安首辅不过投其所好,再说他一向看不惯自己和建威将军。能同时恶心两个人,他又不亏。

    五皇子一案和前朝的关系还没有公开,但他和安首辅自是知晓的。

    不过,陛下是真的怀疑建威将军和前朝有染吗?还是,对和陆府亲密(?)的燕王有怨呢?

    梁太傅想起昨日燕王妃的师父来信,信里请他看在陆夫人的面子上帮衬陆府。

    芊杏……

    此事在政治立场上倒是与他无关,但他的女儿,他终始要保护的。梁太傅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冷眼看着旁人吵闹。

    耐心等一等,此事还有不明之处。

    这边典志远和冯杰少见的一致对外,反驳安首辅的观点。两人表示现在看来陆将并未军谋反,岂能定罪。

    典志远&冯杰:我娘子说陆府都是好人,不帮他们说话不让我进房,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除了这两人,大多数人却附和首辅的观点。朝堂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陆将军独来独往惯了,自然少有人替他说话。

    “太傅大人怎么不说话?”

    安首辅的挑衅打断了梁太傅的思考,他正待开口,皇帝突然道:“陆府一案我自有计较,今日便到这里吧,梁爱卿和安爱卿留下,退朝!”

    当今说一不二,众臣也不奇怪,齐身行礼。

    梁太傅和安首辅一路大眼瞪小眼到达后殿的时候,发现刑部尚书和石擎峰也在此处。

    几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心里都有了底。

    皇帝换了常服,开门见山道:“五皇子案的犯人审了,是前朝的人。”几人纷纷表示当今乃真龙天子怎会被宵小所害,前朝之人罪大恶极痴心妄想。

    皇帝等他们拍完马屁,向刑部尚书示意。刑部尚书点点头:“当年剿灭前朝余孽一役让几个重要人物逃走了,经审讯,我们顺着线索已经找到大部分窝点,只待陛下下令,就能覆灭他们。只是贼首,也就是所谓的昭皇还无线索。”

    石擎峰接着道:“五皇子一案,早有人暗中把虎符送到姜歧。而一个宫中看守虎符的侍卫说自己负责调换虎符,还有宫女太监负责掩饰,分工倒是明确,这些人不少都是大清剿之前就埋下的暗子,连大清剿时这些暗子都没被动用。”

    梁安两人不知皇上让他们了解案情是何意,安首辅猜测道:“陛下可是想公开此案?”

    涉及前朝之事毕竟容易扰乱民心,但公开的话,又易于大范围抓捕漏网之鱼。

    皇上道:“前朝之人死灰复燃,朕也怕麻烦了,这次就彻底清理了吧。”

    梁太傅琢磨此时大乾国力强盛,为前朝费些功夫也不影响什么,当即道:“陛下所言极是。”

    几人本打算继续商议此中细节,皇帝却又道:“至于建威将军,那些余孽也说不上什么,虎符也是在宫里丢的,几位可觉得应当放了他?”

    安首辅立即道:“虽无大过,可陆将军动了先皇侍卫,自要惩戒。”钟芸烟一案涉及皇家私事,旁人只当是那些侍卫不知何时惹怒了陆将军。

    梁太傅倒是想通了,建威将军与前朝无关,说实话就是皇上错怪他了,而皇上的征战计划又依仗建威将军。

    按理皇上早该放了陆将军,此时既然问,就说明皇上还不想放人。

    至于理由,既然不是前朝,那就只剩燕王了。

    梁太傅摸摸胡子,当年先帝是嫡子,又才华出众,虽说身子弱了些,但先帝的父亲恒帝也偏爱他,早早就立了太子,压得一众兄弟喘不过气。

    当今是恒帝第九子,出生时先帝就立了太子,虽是一母所生,但看样子,感情复杂啊。

    也难怪,比起其他皇子,当今和先帝出身相同,兄长不过大他几岁,就得享父母的宠爱,注定要登上皇位。

    如今明眼人都知道燕王没心思也没能力夺位,当今不过心里的坎过不去罢了。

    其实先帝哪有那么完美,不过是当今心结难解罢了。

    只要陆府众人性命无忧,他也就没必要馋和了,想到这,梁太傅只是道:“以防万一,在前朝之乱平定前,关着建威将军比较好。”

    石擎峰本来不想插嘴,闻言道:“那陆府家眷可要放出来?”

    石擎峰一向对皇帝衷心耿耿,皇帝也没觉得他偏袒陆府,道:“不用,先麻痹那些余孽,让他们觉得我们并未掌握多少信息。”这话有理,石擎峰没再多说。如今陆府基本摆脱嫌疑,前朝的事一向归刑部管,他也就无事一身轻了。

    四人又就前朝的抓捕商议片刻。

    等皇帝让他们退下后,刑部尚书凑到石擎峰旁边:“石大人,我还是觉得不对,你说前朝害了太子、四皇子、五皇子,又有何目的呢?复仇?”

    石擎峰其实也想不通,前朝之人只有推翻大乾统治才能达到目的,可杀几个皇子有什么用呢?而且审问那几个被捕的前朝余孽,他们也说不清什么,只是按令行事罢了。

    石擎峰只好道:“无论那些逆贼作何打算,只要我们覆灭他们,再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施展不出了。”

    大理寺南狱。

    陆浩用草杆在地上划满了对陆府“谋反”一案的分析,他把他清出来的那块空地写满了,依旧没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陆浩躺下来休息了一会,忍不住又想念起贺渊。

    明明家人身陷牢狱,可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小心思。

    真是难成大器。

    陆浩使劲摇摇头,试图把杂念晃出去。他透过小的可怜的窗户向外望去,已经晌午了吧?

    陆浩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翻开《庆和案选》转移注意力,精神食粮精神食粮。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在空旷的牢狱里带起轻微的回音。陆浩来了精神,狱卒来送饭了!

    来人是陆浩昨日认识的年狱卒,年狱卒沉默地把饭盒递给陆浩。

    陆浩有点小激动地把盖子打开:一道胭脂鹅,一碟绿油油不知是什么的凉菜,甚至还有一碟点心。

    那胭脂鹅脯似是加了蜜,颜色格外诱人,陆浩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鹅脯软硬适宜,满口留香,陆浩不知足地看向饭盒里的点心。

    不是这个季节常见的桂花糕,颜色更亮一些,是金银花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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