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对峙(2/3)
贺渊没有被带到会客的正厅，而是被带到了陆将军的院子。
“洊至说他这几天要去城北那边的山上采药，再不去赤芍果期就结束了。”
府门都近在眼前了，马车却突然停下，车夫迟疑地开口：“老爷，燕王世子候在前面。”
陆浩不理他：“和禹青龙呢？”
贺渊愣了愣，不敢相信这是盛安四少之一说出的话，看来罗惜矜对孙景泰的刺激很大啊，他想了想还是问：“你之前不是讨厌入仕吗？”
孙景泰来的时候陆浩还没起，孙景泰一把掀开陆浩的被子。
贺渊摇摇头：“这种话别在阿浩面前说。”那家伙想起陆三少，不免又多想。
“所以你选择不帮华歌？”
少女低下头，笑得苦涩。
“？”
孙景泰摇摇头：“之前觉得无用，现在倒是也想干点什么。”
“他俩非要和华歌等罗姑娘。”
孙景泰忍不住问：“你进宫真的好吗？”
贺渊想起今日孙景泰最后确实改了主意，问：“不甘心？”
至于阿浩那边同不同意……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一瞬间孙景泰心疼得他都不敢相信，他这才发现，看着罗惜矜那么久，他竟然动心了。
“我听说是肃王妃的表妹对燕王一见钟情，肃王又想把燕王妃的表妹纳为妾，但是燕王妃表妹的大哥是肃王妃表妹的未婚夫，大哥和肃王又曾是多年的好友……”
“那你倒是去告白啊。”
“您是在逃避吗？”
“没想好，说不定我就不留在盛安了。”
他扫了一眼门卫，门卫吓得小跑着开了门，请贺渊进去。
“……那你就继续哭！”
“洊至，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贺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望向孙景泰，孙景泰无奈地耸耸肩。
杨总管请示是否要请来梁氏，没等贺渊开口说不用牵涉旁人，陆将军先摇了摇头，嘱咐道：“莫让夫人知晓。”
今日是上朝的日子，将近年底，冬日不适宜起兵，陆将军倒也无所事事，磨够了时辰，待皇上说退朝就赶紧离开了。
好烦！贺渊耐下性子，勉强好声好气安慰他：“乖，不哭了啊。”
“你影响得阿浩最近愈发像你了。”
不是他以往追求的一见钟情，就是那么默默地看着她，然后感情一点点积累，直到再也藏不住，溢出心间。
片刻，贺渊冷静下来，孙景泰这些日子为了洪华歌，确实一直在看着罗惜矜，罗惜长相出众又性子温婉，喜欢上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其他人呢？你要说服他们几个不帮华歌吗？”
“行。”贺渊爽快应下，心道看来罗惜矜的事没给孙景泰留下什么阴影，这不是很快就重振旗鼓了。
陆浩睁眼见是他，悄悄把枕头底下的《告白兵法三十六式》往里推了推藏好，打了个哈欠：“你起这么早又要祸害哪家姑娘？”
说起儿子，他那三儿子……
“他们想怎么做是他们的自由，我也就不多嘴了。”
孙景泰这下倒是真不哭了，他狐疑地抬起头，酒气熏的贺渊差点窒息：“你怎么这么熟练，你和阿浩不会你在上面吧？”
贺渊微微勾起嘴角：“是吗？”
孙景泰摇摇头：“不甘心啊，但我也不至于去阻碍华歌。我只是想，我为了华歌放弃罗姑娘的心情，和罗姑娘为了姐姐放弃华歌的心情是一样的。我若是和罗姑娘在一起了，却失去华歌，我定不会开心，她想必也一样啊。”
“挺好，想好去做什么了吗？”
孙景泰苦笑一声：“很喜欢，我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但还没有喜欢到，能为了她失去华歌。”
陆将军垂目看了他一眼，低级的激将法，嗯，他就吃这一招。
孙景泰眯着眼开玩笑：“我就喜欢你这淡薄性子。”
“我才不要华歌讨厌我呜呜呜呜。”
孙景泰打量他几眼：“你不会想干什么对不起阿浩的事吧？”
“华歌、修言、百年还有韦兄我都最喜欢了，呜呜呜我还答应承礼兄要和他做朋友！想到要被华歌讨厌我就、我就呜呜呜呜呜呜。”
“你倒还挺重视华歌的，你们也没认识多久吧。”
“嗯，明天你找个借口带阿浩出去如何？”明日是早朝的日子，他能见到陆将军。贺渊想了几日，还是觉得，跟陆将军挑明了吧。
贺渊不卑不亢道：“想和将军谈谈阿浩的事而已。”
“你既然不后悔，自然是对的。”
次日，孙景泰如约去找陆浩。
“不后悔吗？”
“不后悔。”
两人不着边际的谈了一会，贺渊道：“正好你在，我有一事相求。”
“阿浩，罗姑娘明显不想见华歌啊，这又不是乔姑娘和韦兄那种两情相悦的情况，死缠烂打是没有前途的，不能助长歪风邪气。”
陆浩这下反应过来了：“我也去陪华歌，你自己玩去。”
“……和燕王？”
“哈哈，洊至，这几个人里面也就你会这么说了。”
“谁啊这都是！”
“我的意思世子明白，没有什么好谈的。”
陆将军皱了皱眉，掀开车帘，贺渊果然等在府门口，见他看来，走过来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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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几杯，孙景泰道：“我也差不多该找个正事做了，我去求爹要个官当当吧。”
贺渊没有顺势吐槽他，他想孙景泰大概不是找他来问怎么办的，只是来找他倾诉的。他和孙景泰碰了杯，安静等孙景泰开口。
“世子有何事？”陆将军淡淡道。
孙景泰果然没在意贺渊的沉默，只是闷头喝酒，许久，他才说话：“我知道罗姑娘不喜欢我，我没想着去追她。只是今日，华歌说要最后一搏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阻止了他。”
孙景泰道：“太聪明就是这点不好。”
孙景泰挑了挑眉：“跟阿浩有关吧？”
贺渊没有阻止：“好好考虑，不急于一时。”
洊至提前算好了啊，孙景泰看陆浩没有起疑，松了一口气，好奇地问：“肃王为何和燕王吵架啊？
“嗯。”
“算了，你还是挺靠谱的。正好我要追个姑娘，明让阿浩帮我。对了，把你那匹大宛马借我，让我在姑娘面前装装样子。”
“行吧，阿浩的脾气还是这么麻烦。”
贺渊忍不住笑了笑，孙景泰和洪华歌不同，洪华歌那个傻小子需要大家帮忙。但孙景泰会自己做出选择，即使前路未明，也会自己走下去，孙景泰不希望别人的意见干扰他的决定：“正因你知道我会这么说，所以才找我来，不是吗？”
然而酒过三巡，孙景泰哭得涕泗横流，全抹在贺渊衣服上：“嗷呜，罗姑娘都不知道、我、嗝、我叫啥，我太惨了呜呜呜。”
你是为啥觉得我不会骂你？
孙景泰想起前几天他见洪华歌实在伤心，等在罗惜矜的必经之路上，拜托她见华歌一面。少女笑得温和：“他不该再见我了。”
“啧，陪你喝酒还嫌我淡薄。”
也对，若是罗惜矜想见洪华歌最后一面，便是孙景泰阻拦，两人也是见得到的。可惜罗惜矜是真的不愿见洪华歌，孙景泰去求他，罗惜矜也直言拒绝。
孙景泰道：“知道就好，赶紧走别误了时辰！不对，什么叫祸害！”
贺渊不自觉敲敲桌子：“问题在于，你有多喜欢她？”
陆元还在姜歧。前朝到底经营许久，没有那么容易斩草除根，不过陆元也拖了太久了，回来定要好好收拾他。
“选择权从来都在罗姑娘身上啊。”
贺渊想安慰他，却笨嘴拙舌，最后只能道：“你这不是想的很清楚吗。”
“你是没见过他之前什么样，他为了你变化是真够大的。”
“呃，你不问洊至去哪了？”
“什么歪理。”陆浩一时想不出反驳他的话，索性爬起来准备陪孙景泰玩玩，阿山赶紧把衣服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