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贺寿(2/3)
贺渊尽力把陆浩乱七八糟的头发抚平，问他：“我陪你一起跪？”
说起来，他们家也没有那些死规定，为什么这几个孩子都用略显生疏的“父亲”称呼他呢？
陆浩心里翻了个白眼，等他又快睡过去的时候，听陆将军说：“你以后就打算一直赖在燕王府？”
贺渊的手摸上他的头：“睡吧。”
陆将军看了陆浩一眼，他许久没仔细看过陆浩，这孩子身上的稚气，不知何时早已褪去。
庄湘宜并不在意：“不用，我们本就是奉旨成婚，这么多年了，你尊重着我就够了。至于你喜欢绮姑娘还是旁的什么姑娘，都随你。”
“……你才十九。”这些年他给府上请老师的银子敢情是白花了！
贺渊想了想，觉得还是不问阿浩了，他转头问阿山：“将军说要跪多久？”
庄湘宜点点头：“那我吩咐下人去准备，三日后出发如何？”她的身体还没好全，无法亲力亲为。
陆浩长得不像陆将军，也唯有眼睛像钟芸烟。他眉眼单看并无特色，但组合起来，总有挥之不去的恣意少年感，光凭外貌，就能收获姐姐们的芳心。
“一晚上吧。”
他看着显小，长辈都习惯性宠几分，硬是宠得这家伙无法无天。
庄湘宜听他说起，冷着脸道：“我还当你待得舒服了，不打算回去了。”
“阿浩？”
阿山见他清醒了几分，道他刚才在屋外候着，不敢进去，只听见陆将军愤怒的咆哮，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是啊，七年了，”齐承礼轻叹一声，“宜儿，我算是看明白了，唯一愿意陪我这个蠢蛋过一辈子的人，只有你。”
他注意到陆浩喝醉了称呼他“爹”，而不是惯常的“父亲。”
他说的是贺渊假装被绑架那天，孙府他们都反应激烈。如果那天他也喝了迷药留下，陆将军会是什么反应呢？
陆浩喝多了抱着阿山不撒手，贺渊很不满，对阿山道：“你让阿浩抱我。”
齐承礼想了一下，答应了，他道：“宜儿，笑一个？我保证下次不会把你丢出去了。”
陆将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权当他在说醉话，并不理会他。
贺渊：我家宝贝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不用，你站着吧。”陆浩靠着贺渊闭上眼，“我得睡一会。”
齐承礼也不恼，嬉笑道：“总归要回去的。”
许是连陆将军都懒得跟醉鬼计较，他的语气倒也不算刻薄。
可恶，喝断片了。
“你懂啥。”
贺渊捧着陆浩的脸吧唧了一口：“你怎么热到将军了？”
酒壮怂人胆，陆浩又不依不饶地问了好几遍，陆将军这才理解，道：“急？谁让你去跟燕王世子混在一起，你活该！”
陆将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而且自己为啥在院子里跪着？
陆将军只当这傻孩子喝得更傻了，把一旁的被子扔在他身上，低声道：“他们贺家要是不要你了，可别来找我哭。”
陆浩睁开眼，噗嗤笑了：“爹，他不会烦我的。”
那边贺渊实在担心陆浩，忍不住找人打听了一下，就听阿山说陆浩被打了还被罚跪，贺渊就大半夜溜进陆府了。
“啧，你们才认识多久，过几年你再看。”
若是陆浩清醒着，会耐心跟陆将军解释，只是陆浩现下喝得神志不清还想吐，不耐烦道：“爹，我们谈过很多次了，互相都说服不了对方，别浪费时间了。”
太阳穴阵阵作疼，陆浩胡乱揉了两把，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们认识……二十三年了。”
“其实有我就够了，”搬山随口道，“不过你家夫人担心陆少爷嘛，那你就过来呗，包吃包住。”
陆将军青筋暴起，一把将刚盖上的被子掀开：“你贺家？你贺家！你特么哪家的你给我仔细想！”
陆浩睁开眼，借着朦胧月色诧异地发现贺渊站在他身前。
陆浩想站起身，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奇怪，这是又被揍了？
搬山：……比喻得还挺恰当。
“那时圣旨都下了，又不是你逼我的。”庄湘宜想嘲讽齐承礼一句难为你知道，出口的话却不咸不淡，“七年了，什么都忘了。”
陆浩闭着眼，仿佛马上就要睡着，看起来无忧无虑。陆将军的怒火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是平静地问：“那小子还没厌烦你？”
阿山闷闷不乐。
搬山安慰他：“怎么？舍不得阿海他们？我陪你玩啊。”
但陆将军出门的时候让陆浩罚跪，所以阿山几人只好把不省人事的陆浩拖出来。
陆浩只有生气的时候最像父兄，眉尖上扬，唇线紧抿，显得凶戾。只是近来他性子好多了，少见锐利的表情，眉目越发温和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我怎么这么像陪嫁丫鬟啊。”
“不是为了姑娘，我只是……你不是也有个喜欢的人？那个司家公子。”
陆浩不高兴：“我贺家才不会那样呢。”
他很困，贺渊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阿山：嗯嗯嗯烦死了，谁想被少爷抱啊。
阿山离得远了一些，和一直站在远处的搬山待在一起，两人打着哈欠犯了一会困。阿山对他道：“我家夫人说既然少爷常留你们府上，让我跟过去服侍少爷。”
陆浩跪着地上，闻言乖乖松开了手，主动抱住贺渊，脸埋在他的腰上，疑惑地问：“父亲又生气了？”
陆浩跪得腿麻，索性把重量压在贺渊身上：“我好像干了点啥，问题是我不记得了。”
齐承礼终于打算离开盛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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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我是不是……该走？
贺渊见他发愣，以为他酒没醒，弯腰摸了摸他的嘴角：“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