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一场合(5/5)
胡太医略加思索,联想浔是淮王从胡人地界带回来的,更有先前死而复生的诡谲先例,便开始为男人生子这种奇闻自圆其说,“兴许胡人体质与我汉人不同,男子也能受孕,殿下莫要惊慌。”
赵戈早就没法淡定了,哪还听得进胡太医的胡咧咧。
无视了胡太医这么个大活人,当着人家的面就将床上昏迷的浔拥入怀中。
侍女好眼色赶忙引着胡太医离场,替小两口关上了门。
四个时辰后,定时节能状态结束,刚一睁开眼,就瞧着赵戈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脸。
浔一脸茫然。
这土着难不成还没完事儿?
见浔醒了过来,赵戈分外激动道:“浔儿……我的好浔儿。”
“你怎么了?”浔愣神不明就里。
“浔儿,我们要有孩子了。”赵戈一脸欣喜,话语之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心。
“哦。”浔反应十分平常,并在心里边补了一句: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只是幼崽的搬运工。
砂砾世界没有试管,浔就将自己的机体用光脑临时改造成了试管。
这不能算作砂砾世界的繁衍,但浔不可能跟对方解释这种高深的联盟科技,只能少说少错。
赵戈见对方如此冷静,先前的狂喜顿时被冲刷,“你不喜欢?”
“为什么要喜欢?”浔反问得理所当然,斟酌着合适的词句,浔直言不讳道:“他跟你有关系,跟我没关系,他对我而言就是个陌生人。”
浔说的是实话,联盟人没有亲缘概念,他对这个制造出来的生命,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顶多算是一个做出试验品的成就感。
而这个胚胎全然采集于赵戈,跟浔没有半点关系,浔跟这个胚胎,顶多算是培育与被培育的关系。
用更浅显易懂的话概括,浔只是该生命体的临时培养皿。
一旦培养结束,他这个培养皿就该扔了。
“你……”赵戈本有的欢欣及最后的奢望,彻底消失殆尽。
想到这一月来他与浔的欢声笑语是做不得假的。
那为何对方对待他们俩的孩子竟是这般冷漠的态度?
他们分明两情相悦,为何对方会不喜欢给他怀上的孩子?
值此敏感话题,赵戈重又联想到两人的身份。
并未迁怒,而是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顾念自己是胡人所以不愿意以胡人的身份为我孕育子嗣?”
浔思索片刻,出于不想废话耗能的目的,赞同了对方的观点道:“嗯。”
打量着面前这个情绪波动的土着,浔想着有些事情也该说清楚了,复又平板无波道:“是你要这个孩子,生下他我就会离开。”
“他是我们俩的孩子!”听到这种胡话,赵戈气到不轻。
他不喜欢浔儿说这种跟他划清界限的话语。
可他到底不愿意对对方说重话,便强行压下内心的不满,“你累了,有什么话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目送对方远去的背影。
自认为自己已经跟对方交代清楚过后,浔又掏出了一瓶能量再造药剂,感情深一口闷,并切断了自己的能量供给,在光脑中调节成仅为体内试管供能的状态。
而后双眼一闭,安心超长待机。
培养生命体太耗能了,所以还是待机最经济实惠。
回头眼睛一闭一睁,培养周期也一同结束了。
赵戈是想着留给彼此冷静的时间,哪里想得到等到他再次回到两人的卧房。
熟悉的一幕再次在眼前上演。
同一个款式的瓷瓶翻倒在地。
赵戈缓缓挪动脚步,来到床榻边,颤巍巍伸出手试探着对方的鼻息。
而后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一次对方没有丧失生命体征。
但……
浔这次同样也叫不醒。
也是在这时候他清楚明白了,孩子当真不重要,浔儿不想要就不要了!
只有浔儿是最重要的!
赵戈一个劲儿在浔耳畔道歉,跪着求浔醒过来,“浔儿,睁开眼看看我,我日后再也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了,只要你开开心心的。”
可这些肺腑之言,超长待机的浔完全听不见。
*
*
胚胎成熟之日,浔猛地睁开眼。
环顾四周,浔确认四下无人后,四指并拢连并成一柄肉刃。
扯开了碍事的衣物,浔对着自己大得跟西瓜一样的肚子就是一刀。
肉刃重新变成手,浔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从里边掏出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幼崽,将其扔到床榻的里侧。
而后面无表情开始缝合自己的肚子。
从掏幼崽到缝合好肚子,整个过程不过半刻钟。
浔做完这一切,看到床上安安静静的土着幼崽,一巴掌打了过去,对方嚎啕大哭。
完美!
可以走人了!
浔用光脑开启定点传送,溜之大吉。
在屋外守夜的婢女听到有孩子的哭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这几个月来王妃昏睡的榻上只剩下一个浑身染着血的婴儿躺在床榻里侧哭得撕心裂肺。
婴儿身旁满是鲜血……
婢女惊呼出了声。
这一夜淮王府不太平,淮王兼平西将军赵戈喜得麟儿,却不见喜悦。
恰逢喜事,淮王府却像是奔丧一般寂静得可怕。
细心探问,才知淮王喜得麟儿,却丢了爱妻。
而后淮王七天七夜守于淮王妃榻前,不食粒米,足见情深。
据知情人士透露:淮王妃没准是天上下凡来的仙人来找淮王报恩的,如今为淮王诞下麟儿算是了了因果便重回到天上去了。
一时间,关于淮王妃的传奇趣闻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还让人编成了话本风靡一时。
此等无稽之谈也就骗骗市井小民,作为一国储君的赵钰闻言一笑置之。
早就听闻自个儿三皇弟从边境掠回一个爱不释手却体弱多病的美人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宠着。
他这三皇弟什么恶劣性子,他可是从小看到大。
暴戾恣睢不懂真情为何物的赵戈能真心喜欢上一个人?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可如今听了这些流言,赵钰对于自己的观点有些动摇了。
便专程赴府告慰打算亲眼见识一番。
当他见到守在染血床榻边愣怔失神的赵戈,赵钰也着实大吃了一惊。
之前父皇说他这三皇弟转了性子他不信。
街头巷尾传遍了关于淮王与淮王妃的故事,他也半信半疑。
如今真见识到了,赵钰也只得一阵叹息,上前宽慰道:“皇弟,莫要太过哀伤。”
“若我当初不与他相争,他便不会弃我而去了,是我犯浑,是我之过。”说到这里,赵戈略显疯癫竟然抽起了自己的耳光。
“皇弟……你……”赵钰深知劝不动赵戈,左右打量,试图转移话题:“本宫的小侄儿呢?”
说到这茬,赵戈似是想到什么。
“孩子……”嘴中重复呢喃着,不知不觉间,赵戈双目充血,他转身进入室内。
走向安置着一婴孩的木床,他猛地出手掐住婴儿的脖颈。
突如其来的伤害,引得婴孩嗷嗷大哭。
追赶而至的赵钰赶忙上前撞开赵戈,“你这是做什么?”
害怕对方再次伤害婴儿,赵钰连忙将婴孩抱出护在怀里。
作为一国储君,赵钰膝下已然有了两子一女。
他自然懂得如何为人父,也对子女分外矜佑。
如今他这三皇弟居然神志不清到要杀害自家孩儿,这是哪门子为人父的道理!
“赵戈!你清醒点!这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仇人!”
“他不是!”赵戈嘶吼出声,而后一瞬间失了力道跌坐在地,分外无助言语之中竟带着一两分颤抖的哭腔,他指着赵钰怀中的婴孩恨恨道:“若不是因为这个逆子!浔儿绝不会弃我而去!我当初就不该让浔儿把他生下来!”
“他就是个祸害!”
最后这一句说得是歇斯底里,而后赵戈笑出声,疯癫魔怔。
赵钰瞧着,只觉得荒唐至极。
乱了,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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