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审判(清水版正文结局)(2/3)

    “第七位嫌疑人,加百列。加百列·琼斯先生。请问您可以向我们展示一下您脖子上的吊坠吗?毕竟据您所说这是子爵阁下幼时赠予你的‘龙的鳞片’护身符。”

    “第六位嫌疑人,斐迪南。斐迪南先生,根据您之前所称您是一位流浪至此的画家,缺少盘缠所以来玫瑰庄园工作。不过我想请问您,一位画家,为什么指尖和指侧一点点细小的茧都没有呢?况且您又恰好与着名的珠宝大盗斐迪南同名,这只是巧合吗?您对于您到来玫瑰庄园的身份和目的的陈述是否要做出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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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您的左手。据您所说这是在花房被玫瑰花枝划伤的——请问什么样的玫瑰花可以划出平行的抓痕?是否需要我询问子爵阁下当阁下醒来时指缝里有没有血丝的痕迹?”

    哪怕上一秒小子爵还坚信再看到什么他也不会惊讶,这一刻他还是震惊了,“艾瑞卡……啊不,艾瑞克,你……你之前不还一直都希望我叫你母亲么?你……你怎么可能是个男人!”虽然这个问题真的很好笑,但在座并没有人打算真的笑出来——总不好再去打击小子爵已经十分脆弱的小心脏。“我现在也很希望你叫我母亲啊,我亲爱的奥斯蒙。”夫人做回椅子上,用自己的女声逗弄着可怜的小子爵。

    “哈……”查尔斯毫不掩饰的大笑出声,“你这算是哪门子说法?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我送给哥哥的这只花瓶格外好看,格外与哥哥相称,而施暴者又恰好认同我的审美吗?或者你觉得这只花瓶和哥哥看起来并不相配?”

    “停下吧,没必要再说下去了,我也不想听那些无聊的分析以及你是否去翻过我的脏衣服。我认罪,同时我承认我是另一起谋杀案的参与者——受害者是你的养父,我亲爱的奥斯蒙。”夫人恢复了他男性的嗓音,同样是我亲爱的奥斯蒙这句话,女声带着三分暧昧的轻佻,而男声却像是对爱人倾诉衷肠。“为什么!”小子爵高声叫喊着,“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父亲还想来装作我的母亲!”

    “傻孩子……”夫人挑起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在指尖轻轻绕着,“如果不是我们用尽全力保护你,你就不会直到前天早上才被侵犯了——你看不到你那个所谓的父亲眼中的欲望么?”“不可能……”小子爵看起来有些呆滞,“这不可能……”夫人轻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您之前也声称没有进入过子爵阁下的房间,但根据我在子爵阁房间的观察,房间当晚的窗户是大开着的,窗台上有明显的钩爪固定痕迹,在你忘记清理的窗台边缘外侧还有一点你鞋底蹭到的泥土,在泥土中发现了突厥蔷薇花瓣碎片。”

    “那么请问查尔斯先生,在子爵阁下的藏品中并不只这一只瓷花瓶,为什么在当日的行为中,施暴者选择了这只花瓶呢?难道他就是唯二知道这只花瓶来源的人之一?”

    查尔斯看着小子爵,还是满脸小子爵曾经最喜欢的阳光而温暖的笑容,只不过这一次小子爵缓缓抬手捂住了脸,只泄露出一点低低的泣音让人知道他其实在哭。查尔斯几乎想要跳起来冲上去抱住自己最爱的哥哥安慰一下,却被桌上其他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原地。

    “是的,这是我专程为哥哥挑选的礼物……哥哥这是什么表情?你不喜欢这样的瓷花瓶吗?”哪怕是在这样的场面下,查尔斯依然露出了他那种明媚而热情的笑容,只不过比起温暖,更让人觉得胆寒。

    “虽然您的推论有明显的逻辑漏洞,但是我不打算做出任何反驳。我认罪,同时我承认我对于加害者的包庇行为。”小子爵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椅背上,并没有查看我放在桌子上的眼镜碎片,在听到医生说我认罪的时候,又一滴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流下。

    沉默蔓延开来,小子爵的声音细弱颤抖,“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伯格闭上眼捏了捏鼻梁,终于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小子爵身侧,伸手不顾小子爵的躲闪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腿伤其实是军事机密,本不该告诉你的。”小子爵的脸色再次衰败下去,看得出来,他再次被证据说服了。

    “第四位嫌疑人,戴纳。戴纳·加西亚医生,您声称您并没有进入过子爵的房间,但是在子爵房间里明显发现了这枚玻璃碎片,经观察应当属于一副低度近视镜。同时根据仆人们的证词,昨天您更换了一副眼镜——那么戴纳先生,您的旧眼镜去哪了?为什么如此恰好的碎在了子爵阁下的房间?”

    园丁笑出声来,慢慢鼓起掌来,“不错不错,你这个观察力配得上你的名气,侦探先生。”这位园丁先生今天的着装和艾瑞克·卡佩相似极了,眉眼间也有些许共同点——除了园丁的头发是棕色的,且比艾瑞克的头发要稍短一些。“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斐迪南,我来玫瑰庄园是为了盗取,或者说也是守护玫瑰庄园最珍贵的宝物。”狡猾的大盗用目光颇有暗示性的落在小子爵身上,小子爵在他的目光下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好了,艾瑞克·卡佩先生,您之前曾声称没有进入过子爵阁下的房间,但我在房间地面上发现了这个——据说是早就丢失了的红宝石……”侦探把找到的红宝石放在桌上。

    “第五位嫌疑人,艾瑞卡。艾瑞卡·卡佩女士,在提出相关证物之前,我需要先向您确认一件事,您和卡佩家族爵位目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艾瑞克·卡佩是什么关系?”“我们是同一个人,我就是艾瑞克·卡佩。”不再是大家熟悉的柔美华丽的成熟女性声线,而是一个标准的成年男性的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而充满磁性。这位男夫人站起身,小子爵这时候才看到他这位“继母”今天穿的是一套设计略浮夸,带着一点中性意味的正装,金色的长发披散着,用一根黑色的绒带松松的系住,没有化妆,没有繁杂的首饰遮挡住喉结——谁都不会怀疑,这分明就是一位长发的男子。位置紧靠桌尾的夫人向桌首方向鞠躬行了一礼,“很抱歉对各位的隐瞒。”

    “确实相配。不过查尔斯先生,施暴者可以认同你的审美,但他总不能连您贴身的东西也能仿造吧?”我把在小子爵房间找到的袖扣递给小子爵,“据您自己所说,您昨天手上佩戴的戒指其实是您所设计的一系列饰品中的一件,而这枚在子爵阁下房间发现的袖扣与您的那枚戒指设计完全相同,相反您昨天搭配的袖扣明显是经过修改后的设计——那么请问,您可以向我们展示您之前制作的这套袖扣吗?”

    “我认罪,奥斯蒙送给我的项链那天晚上我将它归还给了奥斯蒙——我有了一个更好的来自奥斯蒙的护身符。”钢琴家修长的手指勾起脖子上的牛皮绳,吊坠的位置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的是两滴血。“这一切原本我不会参与,但是疯狂,确实会传染——特别在我被深藏心底十几年爱欲吞噬了理智之后……”小子爵看着钢琴家,嗫嚅着,“我……我并不知道……”钢琴家无奈的笑笑,“那你现在就知道了,你的魅力太大了,爱你的人也太多了。”

    随着伯格先生重新走回座位落座,侦探叫了第三个人的名字。“第三位嫌疑人,查尔斯。查尔斯·罗素先生,依据您之前提供的信息,您在前天下午抵达这里后赠予了子爵阁下这只瓷花瓶,并称除了子爵阁下和您之外没有人知道您赠送的礼物是这件,对吧。”侦探把在小子爵房间找到的花瓶放在桌子上,示意小子爵对其进行检查。小子爵只是稍稍俯身就闻到了花瓶里奇怪的味道,险些下意识的把这只花瓶踢出去,可看看周围着一群人和自己依然赤裸的双足,他又默默的把脚收了回来,紧紧贴在座椅靠背上想要逃避这件可怕的东西。

    “OK,我认罪——女神在上,我已经得偿所愿。”这位大盗笑了笑,并没有再做任何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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