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你可以尽情的利用我(2/2)

    陈宿望着韩亦那张疲累的脸，手指轻轻抚过他眼角下的青黑。

    “在哭什么呢？”

    照片上的少年青涩稚嫩，看着镜头笑的含蓄又羞涩，眼中闪着水润的光。

    陈宿站在一旁看着，伸手将韩亦凌乱的发丝拨开，露出那双微红的眼角。

    陈宿好看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觉得有什么东西好似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围，因为没有正解而让他有些烦躁。

    韩亦的眸子眨动着，在昏暗中莫名抓紧了自己的手。

    除了你一直想完成的学业，还有什么呢？

    “他出去办点事，要过很久才能回来。”

    就算韩亦再怎么抗拒，兄弟二人还是在潜移默化的让他熟悉孩子的一切。

    韩亦怔愣着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深邃，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渊。

    陈宿笑着将孩子递进他怀里，抚摸着他的脸，温柔道：“乖一点，孩子在哭，哄一哄他吧。”

    “适当的做出一些牺牲，就能获得更多的收获，聪明的孩子都会这么做。”

    陈鸣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咧着嘴兴奋的笑了，“你也这么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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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俨然将他当成一个正常孕育的女性角色，不允许他退缩和逃避。

    陈鸣烦躁的骂了一声，“妈的，不是我惹他哭的。”

    “你现在不能看书了，要好好休息。”

    陈宿伸手将他手中的书按下，笑着对他说，“太晚了，该休息了。”

    “你看，你明明可以从我身上获得很多东西，为什么不利用它呢？”

    背对着男人，韩亦睁着眼，望着洁白的墙壁，缓缓嗯了一声。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喂奶、换尿布，甚至是哄孩子。

    耳边覆上男人温热的唇，轻而缓的声音响起。

    他的身边站着一群穿着土气，脸色黝黑的村民，咧着嘴和他一样，笑的开心。

    寂静的房间里，时钟滴答前行，不知多了多久，韩亦的眼睛都酸了，他还没等到自己的朦胧睡意。

    而在这之后韩亦就会很难入睡。

    “行了，知道了。”

    他总是看着那个孩子哭泣的脸，自己坐在一旁默默的流泪。

    孩子哭，他也跟着哭。

    陈宿一边解释，一边教韩亦给孩子换尿布。

    陈鸣将怀里睡着的人轻轻放下，把他蜷缩成一团的身子展开，然后轻手轻脚的将薄被给他盖上。

    “把他留下来。”

    “你怎么想？”

    孩子有时会在半夜突然醒来，只要孩子一哭，韩亦也会随之惊醒。有时需要他喂奶，他就要敞开胸膛，在夜深人静之时，为这个小家伙递上自己的乳头。

    韩亦怔怔的望着他，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刺痛耳膜。

    陈宿用干净纤细的指尖轻点着韩亦微肿的眼角，眼神透出点迷茫和不解。

    陈宿瞥他一眼，“孕后抑郁很麻烦的，你最好注意点。”

    “嗯，大的小的都哭了。”

    韩亦垂下眼，缓缓松开了手里的书。

    有一天晚上他压着韩亦，将人翻来覆去的舔舐啃咬，埋在他的胸前将乳房吃的啧啧作响，玩弄了他一整夜。

    韩亦惊慌失措的拽着他的袖口，可怜巴巴的求饶，“我、我可以的，不需要休息的……”

    所以还是没有适应在我们的身边么？

    有什么是你在意的呢？

    陈宿拢了拢他耳边的碎发，轻声道，　“我说，你可以尽情的利用我，从我身上获得你想要的。”

    曾经他冷落孩子，甚至差点将孩子摔到地上的时候，陈宿将他的书本锁了起来。

    那时，韩亦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生下孩子并不是解脱，是另一种残酷生活的开端。

    “你知道么？人类都是利己的生物。”

    ＊

    陈宿站在另一边，眼眸低垂着，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波动。

    也是从那时起，韩亦开始听到孩子的哭声就浑身发抖。

    然后第二天就消失了。

    男人将他抱上床，从后面搂着他，轻哄，“睡吧。”

    生物的本能就是适应，面对严寒和酷暑，人类总是会本能的开始适应，是因为无法反抗，只能顺其自然。

    韩亦抿了抿唇，“我……”

    陈宿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那里夹着一张微旧的照片。

    谁都能看得出他对孩子的恐惧和排斥，可是他却不敢对孩子做些什么。

    然后在孩子熟睡之余，让韩亦看书学习。

    “别总让他哭。”

    陈鸣突然不见了。

    只有这样，他的情绪才不会处于崩溃边缘，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早晚有一天，他会习惯这样的生活。

    陈鸣靠在窗边点了一根烟，皱着眉头表情有些烦躁。

    “嘘……”他的唇被陈宿抵住，男人看着他笑的无奈，“怎么给我保证的？说是只看一个小时，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陈鸣抓了把头发，从桌角找出一包烟，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