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1/2)
我是个罪人，我做错了很多事。不过我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勇敢地奔向你。
下周是我的生日，我22岁了，叔叔说，在他的家乡，这个年纪就可以合法结婚了。
这是我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我问叔叔能不能开一个party。我在许多地方都看到过其它孩子的生日会，他们在人群的簇拥下唱生日歌，吹蜡烛，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叔叔听完我的想法沉默了很久，“丫头，为什么想有个晚宴，像往年那样，我带你出去玩，只有我们两个，不好吗？”
“那样很好的。只是我很久都没参加过party了”
从被你收养之后我再也没去过那样的场合了。
“行，你先去想一想，晚一点把你的计划告诉我，去吧。”叔叔语气冷淡得不行，没有平时半分温柔。
一整晚叔叔都没有从书房里出来，晚饭也没有吃。入夜了，我在书房前站了很久，紧闭的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也不敢去敲门找他，只好自己回到卧室等。
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间脑子里全是叔叔下午长久的沉默。
我又惹他生气了。
是了，叔叔年纪很大了，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些吵闹聚会，更何况安排这样大规模的宴会也是一件很耗费精力，叔叔还要工作的。我不禁叹气，我已经21岁了，还却还是像个小鬼头一样气他。
我越想越难过，干脆从床上起来去书房找他。
我走到书房的门前，敲了敲
“有事么？”听到叔叔充满了疲惫的声音时，心里一惊。
“…”我准备了很多话想说。可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却只想叫他休息
“叔叔，太晚了，该睡觉了。”
“嗯，你先睡吧。我晚点”叔叔的声音异常沙哑，似乎隔了很远。
这让我很不安。
我试着将门推开。
我被屋子里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寒战。我站在门口看向他，他就站在阳台，几扇落地窗大敞。叔叔披着件外套靠在栏杆上抽烟。香烟被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叔叔的手骨节很大，手指修长有力，宽阔的手掌有很多细小的疤痕，平时用来握笔的手此时掐着烟竟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将烟送到唇边，微微使力将烟雾吸进去，舌头在颊侧舔了一下，是在品尝味道。然后他像一尊完美的雕像一样再没了动作。
过了很久他才缓慢地将头抬起，紧接着喉结微动，烟雾被他从鼻翼两侧呼了出来。叔叔闭着双眼，享受尼古丁带来的快感，那些烟雾笼罩着他，朦胧而悠远，有种失真的美感。
我就这样站在门后，一直盯着他吸完一整支烟。
“有什么事，说吧”叔叔维持着把烟按灭的动作没有动，神情比之前更加冷漠了
“叔叔…我…对不起…”
“过来”
“啊，”我愣住，没懂他的意思
“过来，让我抱抱”
他扭头看向我，却又没有看我，眼睛没有聚焦，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我一下慌住了，快步向他跑去。
等我快要触到他时，叔叔像是等不及了一把将我扯进怀里。
好冷。
叔叔很高大，被他抱住的一瞬间我像是被埋在了极地的冰雪里，冷气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不知道叔叔在外面站了多久，我被勒住几乎镶嵌在他身体里却感受不到半点热度。
我更加难过了。
于是我伸努力地伸出手回抱住他，同时努力放松自己，方便他的动作。叔叔的手收得更紧了，我的肋骨开始隐隐作痛。
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我的双脚失去了知觉，我听到叔叔对我说
“谢谢。”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明明就是我的要求太出格了，现在因为一个拥抱就要跟我说谢谢。
叔叔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很抱歉吓到你了。我没有因为你的事情恼火，只是你说要开生日会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今天谢谢你了，还好你在这里。”
说罢叔叔拦腰把我抱起，轻声在我耳边哄我，除了微红的眼眶，他的样子跟我小时候没有半分差别
“小哭包又在流眼泪了。乖啊，叔叔带你去洗澡。”
还在说我，明明自己也是刚哭过的样子，真讨厌。
我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叔叔外套上。很浓重的烟草味，带着一丝橘花的温柔。
叔叔就这样抱着我一路走到了浴室，把我放在了浴室的柜子上。
“浴缸水还没放好，你先等一会”
“叔叔…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吸了吸鼻子，盯着他问
“你的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东西呢，嗯？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叔叔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跟我说话
“没有…叔叔你的脚好红！”
“嗯，没事，只是冻伤而已，在外面太久了。快点把衣服脱了进来洗澡”叔叔说着话往浴缸里迈
“等下！”我忘记在哪里看到过，冻伤的部位不能直接浸到热水里，需要先用温水回温，才能减少损伤。?
“你先坐下嘛，不要急着泡！”我将叔叔按在浴缸外沿连接的平台上，蹲下身检查他的脚。他的的脚肿得厉害，脚趾根部泛着紫红色，隐约有肿起的水泡。脚踝更是被冻起了干皮，顺着皮肤的纹理可以看到干裂开的小伤口。
鬼使神差地，我撩起睡衣将叔叔的双脚揣进怀里抱紧。
“嗯，”叔叔闷哼一声“丫头起来，别折腾”叔叔的脚很冷，皮肤也是干干的。可能是我的动作引起了引起了他的不适，叔叔动了一下。
“叔叔的脚冷着呢，还不能泡热水”我蜷缩起来，试图用整个身体包住他的脚。
“你啊…”叔叔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我听见叔叔没了声音，惊慌得不行，抬头看向他。
我无法形容叔叔的表情，似是无奈又带着一丝惊讶。最让我觉得难过的是，我竟然从叔叔的脸上读出了悲伤，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含着我无法读懂的不舍，仿佛下一秒我就要死去一般，那样粘稠，那样苦涩。
我被这厚重的悲伤压的几乎喘不过气，索性把手伸到睡衣里专注按摩他的双脚，不去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什么总总是对我隐瞒，我已经尽力做到不去问了，为什么连一个解释都不肯施舍给我。嫉妒在一瞬间充满了我的大脑，怒火几乎烧光了我的理智。我甚至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的身体开始颤抖，手上的力道也失去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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