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可能(2/3)

    “留个纪念吧，左手。”

    他总归明白一点。

    方择逸关掉了对话，起身。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眉眼锋利。

    “要是嫌跟着我无聊，以后送货怎么样？就去阿金那边，最安全的。”

    “你和别人不太一样，有些骨气，能跪下吗？”

    方择逸或许只是有点见猎心喜，又或者想摧毁别人的傲气，但是这种兴味沉淀了三年，其中的复杂仿佛能吞噬严诚微弱的反抗。方择逸分明知道他的身份的，却从未点破。

    严诚或许又是最幸运的，三年过去，留下来的人少之又少，而他还好好活着，还做了不少贡献。

    他沉默得太久，方择逸索性起身，走到他面前，倾身，

    装潢精致的茶室，有人点上了熏香，冲淡了铁锈味，方择逸今日兴致不错，亲手沏着茶。严诚坐在他对面，像一个摆件，沉默而又面无表情。

    “送货啊…”

    严诚咬着下唇，伸出了左手，方择逸嗤笑一声，随手把匕首插入他的手掌，匕尖从手背穿出，血液止不住地开始淌下，严诚吞回了闷哼，冷汗打湿了碎发。

    [明早过来]

    耗子给方少报了个信，忐忑地搂着小丽睡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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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除了点头别无他法，严诚强迫自己隐忍。方择逸满意了，眼神示意老李，接过一把小巧的比匕，转了一圈，

    “那便等风声过去吧。”

    方择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刀为誓，你的命是我的。记得染回黑发，再换身别的衣服。”

    严诚僵硬的站着，任由血液滴落，忍住伤口的痛楚，手上的伤口似乎格外的痛，他没有注意到，方择逸幽深的眸，停留在他因为疼痛有些颤抖的颈。

    或许不能称之为爱了，而是占有。但爱，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呢。人心是最难控制的。比如严诚，早已不可抑制的爱上了捕猎者。

    严诚没法入睡了，移开手臂，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左手手心还有一点浅淡的疤，他攥紧了左手，仿佛还有血液渗出。手上的伤好了，心中的缺口还在流血。

    “严城，过来。”

    “昨天你去哪里了？你不在倒是运气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

    “是！”

    一个太过诱人的饵，严诚根本不敢应下来，他并不相信这不合时宜的提议。方择逸见他不答，了然。

    “还有同伙也清理下。”

    方择逸拔出了匕，细长的食指挑起严诚发尾的黄色，评价着，略带些嫌弃。

    方择逸接过老李递过来的刀，侧头看了严诚一眼，咬牙刺入自己的大腿，刀尖从另一侧穿出，血液濡湿了布料，徐老三看着他，没有表情。严诚攥紧了拳，左手的伤疤隐隐作痛。

    “我还不来，你会翻了这天，四分堂可不是你的过家家，损失可都是兄弟们担。”

    方择逸勾起唇角，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三刀六洞，不过，这四分堂可不是您的一言堂。”

    ［你说呢？］

    “那便按你们的规矩吧，老李。”

    “我喜欢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要跟着我混吗？”

    纵使被野兽咬着颈，但若是猎物不挣扎，这高傲的猎手不屑于立马咬断猎物的喉口，饮尽其血。

    门被关上了，严诚抑制住自己加速的心跳，强迫自己镇定下了，如果来得及，他是否可以换到方择逸的命。

    严诚猜不透他的心思，站到了方择逸的前面，两步的距离足以暴起制住方择逸了。

    方择逸抿了一口茶，没有再起话头的意思，严诚也不想说什么，只沉默地坐着，也没有去动面前的茶水。

    他兴奋地闭上眼，或许他永远无法明白，为什么最后被除之后快的是自己。

    徐老三撇了严诚一眼，认真的态度让方择逸心下一紧，这次，似乎是来真的。

    方择逸洗完茶，开始泡第一道初茶。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但严诚不放轻慢。

    方择逸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把第一杯茶递给了严诚，再自己拿着第二杯。

    严诚垂下眼帘，表现出特别是太忌，但…尊严失去了一次，以后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方择逸以茶代酒，作了个礼。严诚赶紧站起来，站到方择逸身后，假装自己和那些保镖无甚区别。

    耗子身体软下去，脸上还留着惊愕，腥红的血从脑后浸出。方择逸摆手示意，立马有人拖走了耗子的尸体，地上的血被大概拖了一下，硝烟和铁锈味让严诚有些反胃。

    “严诚。”

    “徐叔，好久不见。”

    后面的人点头，带着人出去了。严诚咬牙，心里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心软才导致如此。

    方择逸讽刺一笑，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将刀拔出，猩红的血液，刺鼻的铁锈味，方择逸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徐老三，刺下另两刀。他的脸色苍白，勉强站立，把刀抛给老李。

    ［玩了三年，够了吧？］

    “牙子要我送货，所以我和别人换了一天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