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星野泷懒散的回了一个鼻音。
是时间让一些原本就撕裂的伤口开始越来越疼。
“俞尚！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你一天天的想什么呢！”兰静说着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拍，星野泷愣了一下。
两个人异口同声。
……
“辛苦啦。”
“嗯？你做早饭了？”季萧赶紧下床穿好鞋。“做的什么？”
“除了你。”星野泷沉沉的说完，又看了季萧一眼，只是没有说话。
“嗯。”
星野泷斜眼看着季萧，怎么有种被坑的感觉？怎么有种想把他摁粥里溺死的冲动？
“你们又吵架了？”星野泷坐在吧台旁，看着两个人。不说话也不对视，手头的事照样做，手里的酒照样调，看起来，确实是吵架了。
季萧扯着自己的领带，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
“泷。”
“先去洗漱，然后再来吃饭！”
两个人还真就这么尴尬的直到营业结束。肩并肩不说话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
季萧翻了个身，睁开个眼睛。
“没有。”
“嗯？”季萧一时没反应过来，星野泷关上门，刚转身，季萧双手便撑在门上，把星野泷圈在中间。星野泷的眼神波澜不惊。季萧有些不爽，随后靠近，但星野泷的双眸紧紧盯着季萧，季萧有些不忍，随后靠近了星野泷耳垂。
“我一直都在等你。”
在两个人眼神打斗，语言斗智斗勇间，就结束了早餐，季萧换好衣服，走到了玄关。
“如果，如果你和我一样是个普通人该多好。”星野泷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季萧沉睡的侧脸，那指尖的温暖好像有生命一般，钻到他的心里，温柔的抚摸着伤口。不经意间，星野泷觉得心口痒痒，痒的人想笑。
走出去几步，星野泷便发现了某个隐匿在逆光出的人。那么熟悉。那人显然也是看到星野泷了，便张开了双手，似乎是要等星野泷的拥抱。星野泷加快脚步，走到那人的安全范围，随后一拳揣在他胸口。那人始料未及。
“你，你可以和别人接触了？”
季萧的笑容还像孩提的时候。但现在的他，早就是一枝花。
“我走了。”
季萧坐下来，对着星野泷说道。那样子甚是阳光可爱。
“没事，叫你阿泷你回应了，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有病。”星野泷说罢，拉住了季萧的手。这让季萧没有想到，这是星野泷第一次主动。
星野泷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季萧果然在打盹，靠在沙发上垂着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疲惫。
身旁空落落的。
傍晚时分，兰静从星野泷的公寓把俞尚揪了出来，随后三个人便早早去了酒馆。
等季萧走出浴室时，餐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只是简单的一碗粥，几碟咸菜和一盘包子。星野泷已经在喝粥了。
“早饭。我不想睡沙发。”
“程颐，能见一面吗。”
“那我睡沙发。”星野泷说罢蹲身从这个禁锢之地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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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的时候，阳光很温暖。
“我要知道！就不去找你了！”俞尚一脸我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路灯还是那么昏暗，好在月色还在，好像记不得今天是多少号了，但月亮看起来确实漂亮。半月了。
“我叫星野泷。”
“今天也有事，不过不是很重要，我吃完饭再走，我避开人多的时候，开车走。”季萧走快几步，跟上星野泷。
“梦醒了吗？”星野泷淡淡的说，“醒了就来吃饭。”
“姚念？”季萧麻利的坐起来。
星野泷抱着腿，头枕在膝盖上，更加温柔的抚摸季萧的脸。
星野泷没有理会季萧，径直走到浴室门口，一手扶着门框，微微侧身，看着季萧。季萧把领带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随后走到沙发旁。
“不跟你吵了，来人了来人了。”俞尚转移话题。兰静看了眼门口进来的客人，抓起杯子转身放在架子上。
星野泷托着下巴，有一种被强塞狗粮的感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星野泷的公寓。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季萧笑着说，“梦里你抱着我，让我去找你，你说，你有个秘密要告诉我。”
“洗好了？”季萧听到脚步声就迷糊的说了一声，“我实在困了，我就在这儿凑活一夜好了。”
“工作室等你。”那边沉沉的回复。
“又因为什么？”星野泷喝了口水。
而星野泷，望着身旁的人，久久没有入睡。到不是因为讨厌这种接触。反而是因为不讨厌，让星野泷开始搜刮自己的记忆。一开始其实并不讨厌和别人接触的，并不是那么讨厌的。星野泷这么想着，但随着一个人独处的时光越来越多，当周围都安静的时候，能听到自己呼吸的时候，有些回忆就不停的揪着星野泷的心口，用力敲击。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在做梦，季萧微微动了动身体，嘴角带笑，呢喃着星野泷的名字。
季萧一点儿也不饿。这是事实。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睡睡睡。在哪儿睡都行，不和星野泷聊天，就会被困意拥抱。
“是想吃夜宵，还是吃早饭。”
季萧停住脚步，突然有种和星野泷生活了很久的一种错觉。
“阿泷。”
“…”
星野泷听到声响，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依旧是往日那副冷冷不近人情的样子。
身旁的人沉睡，让星野泷忍不住去触碰。就是这种心底的意识，让星野泷明白，身边出现了舒适圈。
“没有。”
“回卧室吧。床很大的。”星野泷看着季萧。“我不介意你。”
“凑合吃吧。”
“哇，你是有多恨我。下手这么重。”那是季萧的声音。
季萧看着星野泷，没有说话，但很自然的起身，星野泷默认了季萧的动作，两个人便回了卧室。
“我去洗漱了，你如果饿了，冰箱里还有些剩菜，你自己热热。”星野泷转身进了浴室。
“你有事就说。”星野泷一脸的不耐烦。
只是，这一夜，季萧是真的睡着了。
星野泷第一次觉得，原来两个相互喜欢的人，连吵架都可以这么有爱。但是，被强塞狗粮就算了，吃不消。
星野泷的钥匙扣哗啦哗啦的响着，随着咔哒一声，公寓的门被打开了。
“你今天没事吗？从早上开始，你的电话就没停，一直都是一个号码打过来的。你要回一下吗？”星野泷转身，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说。
“姚。念。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