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嘤倒计时(2/2)
他浑身毛孔一缩，弯腰换鞋的动作顿住，僵硬抬头。程文默垂眼看他，用眼神表达了疑问。
顿了几秒，程少爷福至心灵：“要不，今天就不补了？”
他也没弯腰去抱狗，只是看着薛澜——快到夏天了，傍晚也不觉得冷，薛澜只穿了一件半袖T恤，被保龄球满身的水蹭湿，大片大片地贴在了身上。他顺着那水渍看下去，在薛澜纤细的腰身处停了停，心里仍然有火，只是变了味道。
薛澜见到他倒没多惊讶，抱他的狗抱得那叫一个顺手，沾了一身水也不介意，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笑着和他晃了晃手：“你回来啦。”
这一声明显生气了，保龄球在薛澜怀里呜咽两声，怯怯跳了下来，小跑着过来，往他脚边一趴，不动了。
老天爷，怎么办，程文默待会上来，他要说什么，是让程文默滚，还是让程文默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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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他没料到薛澜会脸红，一怔。
杨潇这个叛徒，前天顺走他一盆多肉哄女朋友的时候还跟他哥俩好，说什么程总回来铁定告诉他，没想到这才过去两天，多肉就喂了狗。程文默人都到楼下了，也没见杨潇吭一声！
对，今天是周五，他该去给程佑补课！
怎么办怎么办——他抱着狗，两眼无神地坐在沙发上，急得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程佑：“......”
他被撞得一晃，活了三十多年，头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等薛澜抱着狗没了影，夜风一吹，他才反应过来——狗是他的狗，人也是他的人，他让什么让？
靠！两百万这个天文数字就是程文默困他的枷锁。他就算心里想程文默永远出差一辈子都见不着人才好，面上却不能吭一句，不然惹恼了程文默，人家要他还钱怎么办，他上哪凭空生两百万出来？
他头也不回地开始蹬鞋：“别叫了祖宗，哥儿们今天有正事，明儿再带你——”
“汪！”保龄球看出他是要出门，追在他屁股后面嗷嗷叫。
“你......”薛澜好像意识到他在看什么，脸蓦地一红，双手环在胸前把自己一抱，话只开个头便没了音。
“......”他张了张嘴，一句“你他妈故意的”在喉头滚了滚，还是咽了回去。
·
他直起腰，拉了拉书包带子：“......”
听那语气，活像个被占了便宜的良家妇女。
程文默看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免提拨了出去。那边很快接起，是程佑的声音，夹杂在哐哐哐的音乐声里传过来：“喂？”
“薛澜！”他好想撞墙，“你想什么呢！这他妈是程文默的地盘，人家花两百万买你，是买你来骂人的？”
“不要脸！”薛澜还上劲了，骂他一句，下巴抬得老高，走过来弯腰把保龄球一抱，撞开他就朝楼道门去了。
怎么办呢！哎！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五来着！他是不是该去给程佑补课？
“嗯。”程文默很满意堂弟的表现，轻笑一声。
“会一点......”他又开始咬牙切齿。
“呵。”他别有深意地低笑一声，隔着几步挥手示意司机可以走了之后，抬脚也上了楼。
“我...”他莫名其妙结巴起来，“我...今天周五，我去给程佑补习。”
薛澜抬头瞟他一眼，先是不说话，随后便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
“吃晚饭了吗？”程文默问了句。
补课，说走就走，他把保龄球往沙发上一放，浑身湿哒哒得也来不及换身衣服，冲进卧室抄起书包，卷子课本胡乱一塞，往肩上一背就要出门。
“哦。”程文默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进了门，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很快音乐声远去，程佑的声音哆哆嗦嗦响起来：“哥......”
不知道是不是出差几天太累了，他仿佛产生了幻觉——薛澜抱着狗站在他面前，好像妻子抱着孩子在等丈夫回家。
程文默于是笑了：“会做饭吗？”
话没说完，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露出程文默神情莫测的脸来。
你都把我祖宗八辈查过来一遍了，难道还不知道我会不会做饭？
电话随后挂断，程文默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要去做什么？”
听见声音，池边正乐的一人一狗都一怔。保龄球认出他来，吓得“汪”一声就从喷泉池里跳了出来，晃着脑袋甩了甩身上的水后，竟然不过来找他，而是往薛澜怀里跳。
“......”不经意的一句，压得他到嘴边的几句质问一噎。
等会，什么妻子，什么孩子。他猛地回神，脸色唰地一沉，又喊了一声：“保龄球。”
“是我。”程文默道。
程文默选择性眼瞎，对他剜人的目光视若无睹，满意点头：“我叫了生鲜配送，过会儿你来做。不用多，就四菜一汤吧。”
薛澜觉得自己就是只纸老虎。虽然表面很嚣张，但抱着保龄球上了楼后，他的心砰砰砰一个劲地跳。完蛋了，他不停地在心里说——程文默回来了！
“哦，对了。”说着往主卧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看他一眼，“我不吃葱姜。”
他点点头，愣神间和程文默一对视，立刻又摇头，很坚决道：“没有。”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忍。
程文默嗯了一声：“今天周五，还补课吗？”
他：“......”
话没说完，程文默又“嗯”一声，拐着弯似有他意。
“......”还四菜一汤，还不吃葱姜，真当自己花钱就是爷了？他恶狠狠在背后挥拳——我偏要放，吃死你吃死你！
程佑欲哭无泪：“补，我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