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2/2)
季雨容听懂他的警告，脸色先红又白，最后看起来都有些摇摇欲坠，声音颤抖道：“是，程总，我明白了。”
没一会儿，内线电话打到秘书处。正啃着汉堡和女朋友视频的杨潇，一口鸡腿肉来不及吞，就被告知——季总找他。
至于是谁，她却想不到。据她所知，无论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还是这几年生意场上的人“送”的女人，程文默没一个看上眼过的......她想不到会是谁，又觉得委屈。她从大学没毕业的时候就在程文默身边了，跟着程文默创立了赴潮科技，一步步走到今天，想着就算没有爱情，她对程文默而言也该是不同的。可这都多少年了，就算程文默身边没有别人又如何，她永远都走不到程文默心里去。
他微笑会意：“那我就先走了，季总再见。”
忍，十多年多少冷言冷语都忍了，还差今天这一句吗？她指甲掐进掌心，对着玻璃门窗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高跟鞋再次踏响，往自己办公室去了。
“这样啊。”季雨容倒也没露出什么表情，只笑了笑，“我也没什么事，只是看师...程总今天是让你送的饭，有些好奇罢了。”
他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一开口，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季雨容的梦：“再提醒你一次，摆正你的位置。这里是公司，我和你是上下属关系，不是师兄妹。”
出了办公室，季雨容咬着牙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到眼跟前的泪憋回去。这里是公司，她好歹得员工称一声季总，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面子。
他嗯一声，目光重新投向那份很合胃口的清炒虾仁上，筷子伸下去，一口一个。
和他打听消息，那也可以称得上是难比登天了。偏季雨容愈挫愈勇，明知问不出什么，还叫他来。
言外之意——别攀旧情，别叫师哥，我这里只有下属，没有师妹。
季雨容将手机握在掌中，越攥越紧，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双唇抿起来，凌厉成了一条直线。
不管是出于女人的直觉，还是出于这么多年对程文默的了解，她觉得，不，她肯定，程文默身边一定是有人了。
“......”季雨容的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抬头看了他一眼，才接了文件。
他听着门关上，筷子戳下去，又一个虾仁。
油盐不进，还挺会用老板名头。季雨容又看他一眼。
门一关，季雨容的淡定自如再维持不住，收拾得无一处不精心的脸蛋垮下去，食指上用以搭配的戒指转动几圈，十分郁闷地呼出口气。
他装听不懂，只老实巴交地笑。
他重新拿起筷子，施舍般瞥过去一眼：“还有事？”
落地窗外是湛蓝的天，往下看，城市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话说得，不就是想问他饭是谁做的吗？
究竟为什么，她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什么，为什么她爱了这么多年，赔上青春陪伴的这个男人，就是不能正眼看看她？
响了没两声，那边就接了。她先是道了句“是我”，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她斟酌片刻，转身看向窗外，道：“程文默在南山苑有一套公寓，你去查一查，那里是不是住了人进去。”
这是在无声施压了，他也不吱声，就当看不懂，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
“......”季雨容没再吭声，一扭身，高跟鞋越踩越急，一拉门，走了。
当年是少女怀春，如今是痴情不改。可惜都对错了人。
他一边吞掉满口的肉，一边感叹着，和女朋友道别后，嘬一口可乐，往市场部去了。
说罢，对方不知又回了几句什么，她嗯了两声，电话才挂断。
“......”杨潇撇起嘴。
季雨容没得到他共进午餐的邀约，已经很难受了，又见他一副把自己当空气的样子，眼圈都红了。坐那好一会儿，坐不住了，起了身要走。
就这几天，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也是够执着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沉默站了许久，她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季雨容立刻停下，回头看他，眼里亮晶晶得，像十八岁那年初见他时一样，满心欢喜与崇拜。
“嗯。”他收回视线，“出去吧。”
一路预设了N个季雨容可能会问的问题，并想好了答案。到了办公室，季雨容正站在窗边，好像在发呆。他喊了一声，季雨容才回过头，笑容完美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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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他婉言拒绝，“程总找我还有事，季总您有什么吩咐，我听完就得去忙了。”
他是程文默的生活助理，换句话说，公司大部分事，基本与他无关。按职务分配，季雨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找他。但自从他入职以来，季雨容总能变着法地找他去“谈话”，至于谈什么，脚指头想也知道，十句有八句不离程文默，剩下两句也是拐着弯在打探程文默的私生活。
“等等。”他又叫住人。
想到这，她不禁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气性——她不能认输。只要程文默一天不结婚，她就不能认输。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来的对手，这么大的能耐，能被程文默留在身边？
答得模棱两可，季雨容手搭在桌子上，抬眸看了他一眼，看表情，好像在问：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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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容说着，眉蹙得老深。他心说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挺神奇的，面上却不动声色，摇摇头：“程总最近没怎么参加应酬。”
“季总还有事吗？”碰巧手机震了两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装模作样道：“程总那边找我了。”
说罢，他微微弯腰，退后两步，一扭身，忙不迭开门溜了。
季雨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上道，不笑了，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打直球：“最近，师哥身边...是不是有了什么人？”
这是下逐客令了，季雨容两只手捏着那报表，头摇得很是费劲。
“杨助理。”季雨容朝他伸手示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