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阿姨寻儿记(2/3)
“......”老牛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戳得他心好痛。
“哼。”凌女士冲他甩了个冷哼，手搁着交叠的膝盖上，贵妇做派十足，“我问你，这孩子今年多大了？”
凌女士也在看他，眼神里先飞出来一把针，再泼出来一盆冰，看了半晌，笑呵呵转脸问薛澜道：“小薛，这是哪位啊？”
听不下去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有些无奈地看着凌女士，喊了声：“妈。”
凌女士呵呵呵呵呵呵：“挺帅一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吗？”
他：“......”
“您说。”他点点头。
“说什么？”他反问了句，“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顿在门口，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一怔，凌女士也不等他答，又问：“你喜欢他吗？你爱他吗？你能为了他不结婚吗？”
他没看薛澜，目光只落在了凌女士身上——妈，您这穿的是什么？您的真丝长裙呢？您的定制包包呢？还有您这脸，不是说不化妆不能出门吗，今个儿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程董太太不要形象了？
凌女士大概没料到他是这个态度，张张嘴，竟然没说出话来。
这气氛，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快赶上原配上门抓小三了。
他：“......”
他无奈：“妈，您——”
“......”短暂的沉默过后，凌女士咳了一声，他则差点笑出声。
凌女士哦一声，拿眼角睨他一眼，开始阴阳怪气：“那敢问程总，您今年贵庚啊？”
他心说您这是明知故问吧，无奈答：“二十二。”
“......”他怎么说话了，女人，这不是鸡蛋里边挑骨头吗。
他没说话，等他妈先进了阳台，才摸了摸薛澜的脸：“紧张吗？这么快就见家长了？”
凌女士还在发功：“我说你最近神神秘秘隔三差五不着家，感情是在外头有窝了啊。怎么着，家里老爹老娘都不要了呗，就守着你的小宝贝过日子了是吧？”
“嗯。”他觉得薛澜好可爱，伸手摸摸脑袋，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凌素英，省艺术剧团的一枝花。”
好一会儿过去，他妈才抬着下巴起了身，朝他看一眼：“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呃。”薛澜被问得一滞。
凌女士又哦一声，啧道：“这三十二减去二十二，等于几啊？”
听见狗叫声，薛澜和凌女士才发现门口站了个人，从阳台前后走出来看。
“妈。”他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您说这话何必呢。”
“使不得使不得。”是他亲妈的声音，他听了三十多年，绝不会听错，“这都是你的宝贝，阿姨怎么好意思要呢？”
凌女士看他半晌，问了句：“你是认真的吗？”
他笑了声，也没再说什么，松开薛澜的手，往阳台去了。
凌女士看他一眼：“别装死，你妈我问你呢，等于几？”
得，这是要打感情牌了？
他被问得一顿：“......三十二。”
见是他回来了，薛澜一怔：“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他：“......”
他：“......”
薛澜已经回过神来，明白刚才的“苦命阿姨寻儿记”其实就是他妈编出来骗小孩的，拉拉他的手，欲言又止。
凌女士的眼神立刻盯过来，他也没松手，薛澜似乎已经完全呆了，先看看他，又看看凌女士，最后折回来再看他，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大大得，张开嘴，用一种怀疑人生的语气道：“妈？”
说着，他又和凌女士道：“妈，这是薛澜，你儿子的宝贝。”
“别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看着凌女士，话说得直白，“您进门应该已经十多分钟了，想知道什么，应该都有答案了吧。”
薛澜一脸“你能不能正经点”的表情，看着他，撇了撇嘴。
薛澜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都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凌阿姨是你妈？”
“你闭嘴。”凌女士十分强权，完全不许他为自己辩白，“程文默，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要脸呢？老牛吃嫩草，你也下得去嘴。”
凌女士的笑容一顿，鼻子眼里发出一声冷哼，转过身沙发上一坐，总裁夫人的架势立马就起来了。
门一开，他不等往里走，就听见了薛澜的笑声：“阿姨您要是喜欢，这两盆就送给您了。”
还是保龄球先发现他回来了，汪汪汪汪冲着他就跑了过来，拼命咬他裤腿，好像是在给他报信——太后娘娘找上门啦！
阳台上日光正好，凌女士往长椅上一坐，看着薛澜养的十好几盆多肉，半个好脸也不给他，冷冰冰道：“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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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精彩的介绍，凌女士和薛澜齐齐沉默了：“......”
“老娘乐意。”凌女士白他一眼，也看不出来到底是真气还是假气，目光落在客厅，在薛澜身上逗留片刻，重新看向他，“儿子。”
嘿，凌女士登时眉一竖：“你个王八犊子，几天不见翅膀硬了？敢这么跟你老娘说话！”
这什么大胆发言，薛澜被吓到了：“......”
等会，这怎么突然开启情感话题了，他张嘴想说：“妈，我——”
他又走近两步，走到薛澜身边，捏了捏薛澜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