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这不是路(2/3)
他是哑巴,不是聋子,搁这跟他比划什么呢?
年轻人便冲他喊:“嘿!哑巴!”
路行向内抿了一下下唇。
许砚非眨掉了缓缓落在眼前的冷汗,不由地笑了一下:“在这等着我呢。”
监工乐呵呵喊回去:“我都说了您一百个放心!他啊!是个哑巴!”
褚枫收回了手,一时不答,反倒发动了车子,路行的目光仍旧黏在他的身上,不得已,他开口道:“我这边还有些事情。”
他们想要诱导他进入易感期…就在这里!
“你说的对,天要黑了。”褚枫帮他系上安全带:“快要一个白天的功夫,不会没人发现你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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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褚枫扛过来时只套着黎雉的一件衬衫,后来被褚枫扒了,但也没有他的换洗衣服,他自己随便套了一身褚枫的,袖管裤管卷了几道,他跟着来到停车场,另一只手一路攥着裤腰生怕掉了,抬腿迈进车门时差点踩着裤腿跌倒。
所以,他也该闻不到。
beta只能感到威压,但是闻不到alpha或是omega的信息素气味。
押运车的门被打开了,阿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好在其他人也挪动身形让路,他这举动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年轻人道:“是嘞,是个哑巴。”
送他去那做检查,还有诱导易感……目的不言而喻。
“必要时…”
他放开了挟持的佝偻哑巴。
那道目光收了回去,紧接着是一声小声的“哦。”
他把话音放在了“带”字上面。
他从未闻过这个气味,但由身体的逐渐产生的反应,他明白过来了——这个车厢正充斥着易感期诱导素。
他亲自为许砚非关上了押送车的后门。
哑巴阿三心想,我倒恨不得你是个真哑巴!
他不忿地想,但还是乖乖走近,年轻人就点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指了一下押运车的方向,嘿嘿一笑,作了个手势。
褚枫道:“那比较安全。”
刚刚还气弱游丝的人此时身躯滚烫的贴在他的后背,而说话的声音也像被火燎过,干哑而低沉,甚至错觉是野兽的低鸣。
褚枫理好了他的安全带和衣衫,手掌抚上了他半张侧脸,抚摸的动作很温柔,但面容上没什么感情色彩。
“我甚至现在穿的衣服都是你的。”
他微不可觉的松了口气,随后含糊道:“我把你送去我父母的身边。”
“当场枪毙。”
“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忍不住吐槽的心,还得装作懂了,随后就在其他人的注视下,佝偻着身躯,踱步走向了那黑黝黝的大开车门。
“我们觉得许总不太好。”
他看着许砚非不断冒冷汗的脸,维持一种虚假的笑容道:“许总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我们怎么担当的起啊。”
当他坐稳了在里面,这个沉默已久的beta忽然笑了,他背手站在车门前,看着许砚非,也露出了胜利者的笑意。
“……”被打断了。
“走进去,看什么情况,安全就抬右手。”
中午监工把他扔给这个年轻人时,拉着他特意叮嘱到:“你就只管听话!他们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祝你好运,alpha先生。”
“我得趁有人反应过来,最少也把你送出这个城市。”褚枫道:“今天我和黎雉约着见面,计划里是没有你这一栏的,而我也因为犹豫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我跟黎雉借了他的私人机场,先把你转出城……”
“我说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让他过去看看。”
黑暗中,许砚非思索着beta的笑容含义,忽然,他嗅到了一股甜腻的气味,并且,这气味再密闭的空间里愈发浓郁了起来。
“怎么没动静?”
“哦。”
一般来说,凑他那么近,他还以为是要说悄悄话,结果监工的大嗓门弄的插兜等待的年轻听的一清二楚,还插嘴过来:“哎是的!我就不喜欢多生口舌的!”
“别是你用量太多把人熏闷死在里面了。”
穿着警部制服的先从前门下来了,他们之中的头儿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年轻人,然后两个人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什么,仿佛某种密语,再然后穿警服的摆了了摆手,他身后跟着的紧接着便悄悄摸上后腰,阿三看见他们摸的是枪口黑黝黝的枪械,而他们也在警惕地望向黑黝黝的押运后箱。
都告诉他了叫阿三。
在他说完这句话,仍旧拷走手铐走出禁闭室的门,再走出警部属的看守大门,支队长一直沉默,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逮捕他那天毫不客气顶着他腰窝的警棍,而今天则老老实实,目送着他再一次上了那辆押送他来的车子。
alpha监控中心,专门设立在一座隔绝小岛上,因为这个名义上说的好听的监控中心,其实被人暗地里叫做alpha疯狗集中营。
阿三压了一下帽檐,听着年轻人的催促靠近了这辆对他来说实则气味难忍的押运车。
“哎呀许总还是跟我们走一趟……”“我说不用你们担当。”
路行看着坐上驾驶座的褚枫,轻声问道。
“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
“你不是让我带你走吗?”
他照做了,表现的不太灵活的扒上了车门,探进去半个身子,接着海口的月色,他将将看清一个人影的轮廓,一动不动,呼吸极轻,听起来极其虚弱,他不免觉得那些个拿枪的阵仗有些好笑,然后他举起了右手。
那警头闻言沉思了一下,向阿三的方向一指:“你准备好的人?”
那个警头短促的笑了一下:“是这样没错,但是根据规章,许总你之前有在禁闭室失控的记录,所以要送去alpha监控中心做个小检查,哎呀,其实就是个流程!许总你不用那么紧张。”
而在这一瞬间,他看见那个警头又做了什么手势,他的下属就要走过来,但勃然变了脸色,手从摸枪管变为了拔枪出套,他还没看清变化,就觉得脖子被一股力道狠狠地勒住,那令他一瞬间就涨红了面皮,神经突突在太阳穴,他下意识要做出反击,但反了一半收回了手,只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操!
“我没听错的话,我被我父亲保释了。”
就干脆冷下了脸:“许总,我劝你还是听我的话,乖乖走一趟,你不要觉得你挟持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能威胁到我,而你要知道,面对失控伤害无辜民众的alpha,我们是有权做出相应的手段的。”
“既然是个流程…”身后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又加紧了力道,阿三差点就要骂娘骂出声了,但是许砚非无所察觉,他仅凭最后的意志力跟人周旋:“我觉得我好的很,是不是就可以省去了呢?”
他环视了四周一圈,咧唇笑了。
说着,他踩下了油门,车子驶行出昏暗的车库,光亮出现在眼前,路行虚眯着眼睛,似乎是嘟囔:“你父母?”
“你要走的这么着急吗?”
年轻人忍不住道。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路行的反应,但路行只是翘了下唇角,短促一笑似的,随后就平淡地又道——
“不用你们担当。”
“好啊,不就是做个小检查吗?”
路行目光游离在他的面容上:“所以你要带我走吗?”
同禁闭室科技的机械门落锁,他的眼前再次变成了一片黑。
路行一只手被褚枫紧紧攥在手里,被扯着大步跟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