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3)
第十章
我等你。他的眸越发深邃,迫切地落在她身上,饱含太多深情。你等我的那些年,我会全部还给你。到那时候,你像以前一样爱我好不好。
她的泪突然涌出眶。
诧异又慌乱,只是明明泪水肆意横流,出唇的声音却那么安静,安静的像一声叹息。你休息吧,我出去透口气。
顾左右而言他本身就是一种拒绝。
宝宝。他近乎无望的看着她,眼神还留有一丝希翼的落寞。留下来。
她轻轻的沉默的站起来。
他骤冷下去,冷到握不住那只幽柔的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初秋的风带来凉意,谢南星捂嘴快步走出住院大楼。
安静的医院花园有座废弃的喷水池,阳光像碎金铃一样在水面晃来晃去。水很久没换了,生了层绿的发黑的水草。
也许曾有过几尾锦鲤,但随着水的发臭,早消失的无影无踪。
沿着满是水锈的池沿缓缓坐下。谢南星神情愣愣地,直看着那些水草像女人的长发一样飘来飘去。
没人知道谢南星在想什么,包括她自己。
你是阿星?吃惊而略显疑惑的女声响起。女人一点一点抬起头,看清面前的是万雪琪。
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万雪琪十足错愕,白大褂下露出深红的裙摆,容貌娇媚,比两年前更亮眼。
阿星吗?但这不可能啊。
她自言自语的,从吃惊状态回归了平稳,又瞟了谢南星脚边。有影子,活人。再说阿星早就死了,尸骨无存的,除非闹鬼,不然怎么可能会在这。
难道大白天的做梦?八成认错人了。
谢南星意识到原来这是万雪琪上班的地方。红唇无甚意义的开阖两下,说话前,一大串眼泪失控的落下。雪琪。
我的天,真的是你。万雪琪捂住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接着一把抱住,同样哭的稀里哗啦。
你这个家伙!原来你没死?骗我为你哭了多少你知不知道。万雪琪越说越委屈,不停捶打她,又哭又闹。
谢南星一动不动的任万雪琪打,又抱头痛哭好半天,两人才收了泪,诉说这两年各自过往。
万雪琪也知道了诈死是秦桑的主意,等到南星恢复意识,已经获得新的身份。而谢南星也知道了万雪琪升了职,交了新的男朋友,可喜可贺。
所以你也是才回来,还和秦桑正式在一起了?万雪琪用纸巾擦去泪,又揩了揩好友脸上的。
两年前秦桑曾在他们医院学术交流过,她万没想到这人如此胆大心细,人眼皮子底下就完成了手术及诈死的全部。
谢南星点头。把这两年的事都毫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只不过将最近关于叶倾的又悄悄隐瞒了。
万雪琪欲言又止。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帝都。
谢南星突然沉默了,她低下头,轻轻平了平裙子上不存在的皱褶。
看着变得瘦弱的好友,万雪琪叹了气,伸手替她理过长发。既然你已经有了新的人生,以后还是别回来了,你父母那边我会帮你看着。叶倾算了,不提那个人。
我父母身体怎么样?知道我的事吗。南星动了动唇,脸苍白的可怕。
更不知道好友突然提起叶倾是什么意思。
叔叔阿姨身体挺好。万雪琪回答了她第一个问题,又摇头。你的事被叶倾瞒住了,还定期用你的名义给他们寄钱,所以叔叔阿姨并不知道。
谢南星胡乱点头,脑中早已乱成一团。
她自认为开始的新生活,居然是叶倾一直在帮她善后!眼泪又掉下来,她狼狈的擦了擦。我真没用,还这么不孝。
万雪琪见她眼神发直,小心的开口。你也不想的。当时那个状况你身不由己,再说叔叔生病不也是因为他,那是他欠你的。
他没有欠我。她缓缓摇头,眼神显得空洞。一直是我自不量力在纠缠。百因必有果,他恨我是对的,怪不得他
你看你自己都什么鬼样了,还帮他说话?万雪琪回望她,神色间透着微微的怜悯,她停顿了良久,轻声说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谢南星僵坐在那里,仿佛从亘古时代便已经这么坐着。浮光在她脸上映出一片片柔影,明丽的眸子扑闪了两下,好像是无视了好友的话,又好像是没听懂。
一阵幽风拂过,带来了紫薇清苦的香气。许久许久后,南星抬起头,带着浅浅叹息,她笑了。我不想谈这个。
还有必要吗。
万雪琪看了她一眼,沉叹一气。果然。叶倾是阿星爱了十年的人,贯穿了她整个少女时代,又怎能轻言忘记?十年,早已把爱他刻入骨髓,变成一种本能。
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你都有了新男朋友和人生了,算什么呢?但是阿星,叶倾他很爱你。她又叹了口气。点烟抽烟,红唇微张,烟圈吐出,一气呵成。
你根本不知道你诈死后,在他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她稍微回过神来,垂下了眸子。心口突突的,想知道,更突然什么都不想知道。
万雪琪语气悠悠,沉浸到回忆里。他没和任何人结婚,那场世纪订婚取消了。准确说,他就没和你离婚。你诈死后她顿了顿,且神情颇为古怪。他挖了你的坟,每天都和你的骨灰盒吃睡一起
好友并不娓娓动听的叙述中,谢南星怔怔地看向眼前平静无波的水面。她开始回想关于叶倾转变的点点滴滴,仔细回忆他告诉自己的每一句话。
原来是真的。
这些天的感觉不是说谎,他真的是爱自己的。谢南星猛地捂住唇,笑了。在泪眼婆娑中,竟惨淡地笑了。
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她已经心满意足,不再遗憾了。如果两年前有人告诉自己,叶倾爱她,她定将为此奋不顾身!可惜
南星闭上了眼睛。她等了他那么多年,不曾等到他。直到今日,才从好友口中知道了原来那段感情中,沦陷的并不只自己一人。
这世间的事总是这样。不是她错过,就是他错过。他曾是她的一场浩劫,一场浮华梦,梦醒后,一切都早已结束了。
高兴傻了吧?看好友这个可怜样,万雪琪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这不是好事多磨么!
谢南星睁开了眼。那一片粼粼的波光,也映不出她脸上半点血色。雪琪。谢谢你总这么为我着想,还告诉我这些。但是我和叶倾她垂下温柔卷曲的长睫,淡淡说道。已经回不去了。
永远回不去了。
万雪琪一惊,笑容逐渐敛去,恢复了冷凝。也对,你已经有了新生活。就算他爱你,也与你无关了,放下也很好。
放下也很好。
但她真的放得下吗?
和万雪琪简短的交谈后,互留了现在的电话。因为万雪琪还有事,两人约了几天后见面的地点就分别了。
谢南星漫无目的的乱走,心里乱成一团麻。
天色渐暗,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交谈。她仰头去望头顶那轮殷红似血的夕阳,不知今夕是何夕。
交谈声也渐渐远去。她闭上眼,忆起好友的话,想着重逢后叶倾的巨大改变。嘴角向上,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还能笑什么。
忽而笑,忽又落下泪,简直像个疯婆子。
虽然很苦涩,却也无可救药的心悸着。那段让人绝望的婚姻,原来他并不像他曾表现出的那样冷绝。
良久后,有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有人在身后叫她。小姐!
她有些迟钝地转过头去,突然迎面飞来一棒,整个人人事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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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某个空旷的厂房。
滴答的水声,又冷又黑,女人垂着脑袋,长发倾散如瀑,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
谢南星觉得头疼极了,睫毛微颤,勉强睁开眼就听到比周遭环境还要冷的娇俏女声。哎呀,终于醒了。
她的眼神逐渐聚焦,面前的脸有几分熟悉,可她认识的那人不曾化这么妖艳的妆,向来都是以清纯示人的。
陶妍?南星沙哑着声音,头疼的她想吐。
这些年我没一天忘记你,没想到你也像我一样。陶妍语笑滟滟,涂着鲜艳甲油的手扣住她下巴,和自己对视。我这打扮你都能一眼把我认出。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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