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十四)软弱与心虚(2/2)

    他小声嘟囔着:

    “嗯,清楚了。”

    ——叶念念。

    像是个操心孩子第一次开车高速的好父亲,说得语重心长又忧心忡忡。

    现在的动作就是他扯着白浔的一只手,祁笙扯着另一只,气氛也好像变了什么奇怪的修罗场,结果就是白浔被祁笙捏住的那边手腕又红又肿。

    等到这边一切完成,白浔才注意到另一头眉毛鼻子都快要挤在一起的吴封。

    不用多说,他已经脑补出一场父母不和孩子被家暴的大戏,立马掏出兜里的指甲钳歪歪扭扭连撕带扯地弄下裤脚的一小片,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针线开始缝补。

    谁又想背负这些呢?既然这里有个倒霉蛋,自己又不能开口,不如就把这一切烂在肚子里!

    白浔挣脱出来,低着头轻轻地打断了吴封的话。

    “我都知道的,他现在对我有兴趣,才会放任我去救人,说真的,如果能把那些因为我才陷入危险的人救出来……我其实没什么所谓的,反正都是鬼,还能再死一次不成?”

    吴封被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压住,闷哼一声,搀着他走出逐渐崩溃的鬼域,重新踏入走廊,来到下一个人的身边。

    吴封吞了吞口水,掩饰自己差点表露出来的失态,他的心跳得很快,高高地悬在空中,像是白浔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心虚得万劫不复。

    “是这样,但是……”

    “我就喜欢这个不行吗?男孩子就不能玩少女换装游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虽然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但是……实际上我只要能够把所有人都就出来就可以对吧?”

    吴封鬼使神差地肯定了白浔的说法:

    纸人很快焕然一新,小衣服小裤子遮住了破烂的身体,甚至头上还有一片小小的装饰,它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伸出小手小脚原地打了个滚,很快破涕为笑。

    吴封没有在白浔的脸上看到应有的紧迫感,忍不住再次提醒道:

    白浔顶替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还包括自己身上的命,那五个人,分明是因为自己才牵扯到这件事中来的,是“吴封”所背负的业障,和面前这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吴封想说自己也是无辜的,像把一切都推在祁笙头上,但完全不可否认的是,他听到白浔把一切都认下来的时候,心中的那份窃喜。

    除了伥鬼的内情还是不能透露以外,有关自己成为伥鬼之后发生的一切他都原原本本地叙述出来,尤其在祁笙对白浔的态度上反复强调。

    可爱得白浔甚至想再给它带个小口罩。

    “……哦,我知道了,所以我们现在进入了叶念念所在的鬼域?”

    “祁笙那边的危险性你都明白了吗?”

    在一旁想要解释现状的吴封:“……”

    但白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抬起头来,他眼睛大,笑起来眼里有光,卧蚕也明显,让人觉得他是个不识愁滋味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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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和你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出乎吴封的意料,白浔脸上的表情甚至说得上平静,他在原地踢着并不存在的石子,像每一个青春期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昏迷中的白浔被掐痛了,眼皮颤了颤,像是随时都要醒过来。

    “但就算那些人因为你才来到这里,你也该考虑考虑你自己的未来不是吗?你不想逃离祁笙吗?”

    但就在他想要接过白浔的时候,却发现祁笙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甚至白浔身上的线都还绕着,脖子上的伤口倒是已经愈合了。

    “不是不想,”白浔承认,低头看自己的脚在地上划出的痕迹,“但是我不敢。”

    祁笙之前的话再明白不过,他是吃了人的老虎,白浔死在他手中,成了为虎作伥的鬼。

    那五个人是杀害自己的凶手人选,他们是被“吴封”吸引而来的。

    “我反正是没那么多抗争想法,能活下去就行了,我打又打不过祁笙,完全被他吃得死死的,再说……他可能比我都更了解我的身体情况,别说逃了,我被他打都只会哭,倒还不如顺着他,反正能救命,我也不会死……”

    “不,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兜里能装那么多东西。。”

    但那样的鬼还不是祁笙所需要的伥鬼,自己才是祁笙精心挑选筹备,设下那么大一个局所要捕获的,只是真正要动手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祁笙又重新选择了白浔而已。

    吴封认真解释着,时不时附上简单的肢体语言,应该说学霸不愧是学霸,这样的东西都能被他说出清晰的逻辑。

    吴封悬在空中的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他想要反驳白浔的话,但又在祁笙的限制下说不出来。

    白浔再次睁眼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心爱的纸人宝贝破破烂烂的样子,不禁流下了老母亲心疼的泪水。

    “话是这样说,可你现在有多危险你自己清楚吗?他既然现在对你有兴趣,你要逃出他的魔爪谈何容易?这才是最关键的,你——”

    “我是没什么自尊可言啦,跪得也很习惯,当狗就当狗吧……”

    不、就算祁笙允许,现在脱离了当时失控的情绪,他或许也失去了再次开口的勇气。

    祁笙立马触电似的松了手。

    对上那张哪怕变成蜡像也能看得出美貌的脸,吴封听到自己心里一声低低的叹息。

    吴封扶额,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回归原位:

    而白浔糊里糊涂地死,又糊里糊涂地顶下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孽障,替自己背负了人命。

    吴封双手握住白浔的双肩:

    见面瘫脸都辛苦地挤出这样明显的表情,白浔把东西重新揣回兜里,包括用剩的一小块布料,小声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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