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陆佳(2/3)

    王锴把那些往他怀里撞的女人一个一个推开，坐进半封闭包间拿出一只烟。一只手伸过来给他点烟，王锴愣一下抬起头。

    他摘下面具，凑到能把酒精气味喷散在王梦脸上的位置，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可对方可能误会他词穷，露出漂白过的牙齿笑，轻轻一推玻璃杯，说的话也更加放肆：

    “小孩儿你几岁啦？”可怜虫被那双灰雾色的眼角一看，肚脐热了一半，顶着DJ刚换的强音浪舞曲前奏对王梦说：“成年了吗？来酒吧？喝这个？”

    他吞云吐雾：“小经理给人关了三天，用老摄像机器拍了一屋子胶卷。”

    王梦也被他逗笑了，转头对他说：

    王锴承认包间里的空气相较热火朝天的舞池有点微凉，他看郑悦睿夹雪茄的手上下比划了几下，听他说：

    “哦？”

    郑悦睿打了这口无遮拦的倒霉孩子一下，王锴就吱吱冲着他傻笑：“说说说！”

    陆佳差点把曼哈顿呛气管里。

    “他们看他醒了，也就不再互相交谈，彼此从一旁的架子上挑了把趁手的刀——”

    “做这方面生意的，遇上点变态常有的事。说是两年前吧，有个跨国公司的小经理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很想把他收到家里，但是怎么都哄不动，于是动了点歪脑筋。”

    “啥故事？”王锴吸烟瞅了一眼名片，把东西甩桌上，继续去盯王梦被那豹皮男搭讪的样子——对方看上去暂时没寻得任何突破口。

    “我成年了。ARIES没有规定只允许饮用酒精饮料。”可怜虫看那浅色薄唇一开，吐出一地冰凉，配合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怎么品怎么性冷淡，弄得他牙齿都酸痒起来。

    等美女走出去后，郑悦睿才继续说到：“跟这种货色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他有个‘十四刀’的故事。”

    他拿食指点一点盛着奇异果汁和鸡尾酒混合物的水晶玻璃杯杯口，俯视角度下没看到王梦暗了一下眼神光。

    “生面孔，他好像不知道陆哥。”王锴说。

    “我也只是听说，听说——”郑悦睿同他打趣一番，然后摆正脸色，小心翼翼地放轻声响：

    “就当它没有——就算有，像你这样的男生爱喝什么喝什么，我来买单。”

    老头也斜眼看看他，然后拿着酒杯的手朝前方一指——

    王锴不吱声，郑悦睿从桌上的金属盒里选出一只雪茄，敲紧烟丝，用随身携带的雪茄刀剪开，点上。

    但他很快镇定，觉得不是处就更好了——有经验能省去很多麻烦，雏儿总是叽儿哇啦乱叫，听到就烦。而且听这小家伙轻快的口气，说不定上了床还挺浪。

    郑悦睿用一个气音笑了一声，王锴微微侧仰起头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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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花衬衫小西服背心的帅老头用拿着酒杯的手拢一下头发，同王锴一起靠到沙发上。

    “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指的是王梦。

    “送你大哥过来？”老头身材高大，年轻时一定更加魁梧。他交叉膝盖坐在沙发上，单手把玩装着冰块和威士忌的酒杯。一头银灰梳得那叫一丝不苟，玩味的笑容让他原本儒雅的气场平添一分荡漾。

    “不，”老头眯起眼睛喝酒，面对王锴冷漠的神情扬扬眉毛，开始吊胃口：

    “......”他不想告诉这个人他是Mars的老板。

    “我也不清楚。”郑悦睿举着酒杯悠悠地说。王锴翘起二郎腿，对他来了个白眼：“傻逼。”

    “郑阿嗲今天也是好心情。”他笑着凑过去接火。

    可怜虫皱眉看了邻座憋笑憋到直抽抽的闷骚男一眼，大方地在心里原谅他的无礼，还是转头专心对付今晚艳遇的美人。他确实有点自信资本，靠那副健美先生一般的好身材——他才不信眼前的男人会是什么异性恋，基佬总有辨别出其他基佬的直觉。

    这才是真的骚包。

    “那小孩儿是个男妓，不过，是很厉害的公妓，”王锴等他讲到一半不出声，抬头看一个穿着墨绿色拖地开叉裙的长腿美女露了大半个胸脯，涂着荧光色指甲的手端着杯幽兰色的鸡尾酒，径直往包厢里走了过来。胸口夹着一张名片。

    “呵，内个人疯了。”

    “谢谢，我自己能......我不需要买单。”

    王锴眼皮一跳。郑悦睿没注意到他那些微小的反应，自顾自继续下去：“第四天那小经理去收个快递，‘快递工’把他‘打包’进去，醒来已经在空旷的废工厂，面前是十四个人，有男有女，有青有老。”

    王锴点头答“嗯”，透过彩色玻璃去看吧台处王梦同陆佳的背影。郑悦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瞧见一个穿着豹纹衫的肌肉男朝人流稀疏的吧台走去。

    王梦当然还没嫩到能被当成未成年人，可他就是要把他故意说小一点，好让他刚登场就在身材和气势上彻底把他压倒，那后边的推到过程也会进行得畅通无阻。

    陆佳看到王梦沉着脸盯玻璃杯，就坐一旁没动静，好像他同这个漂亮男人只是碰巧坐在一起的酒友。

    可怜虫也没注意到他，只是一个劲儿同王梦搭话。

    “哦？你是这里的会员什么吗？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买单方式？”

    可怜虫先生一惊：判断错误？是个熟手？

    “甭喝这玩意儿了小宝贝儿，哥哥买单带你喝点‘别的’。”

    “对——我、想、操、你。”

    这个体型怎么也不可能是一号。

    她把酒给王锴放下，王锴取走了她胸口的名片。

    “你想和我上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