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惊变(2/3)

    “Ray。”老耿无奈:他再说下去可以把自己外婆有十三个前男友都讲出来。

    他爬到前座,梦医生正蹬脚踹门——操他娘的!这可真是辆绝顶好车!

    但是回头看:最开始被刀刃剌开的小腹,它几乎已经完成了愈合!白而光滑的皮肤上只剩一道浅色红印。

    雷在雨林里行过军,但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蜀州山不高,险峻异常,朝山这块的山道比它看上去还要难走,他们也不敢打照明,借着一点点星光在一片漆黑中摸索。

    金发男人开着车,在后视镜里看得啧啧称奇。他看到他的同伴刚把刀尖抽出皮肤,那下面的心脏就在一瞬间恢复正常跳动。

    “操!快下车!”

    真叫棋逢对手,恶人终需恶人磨。雷无奈地堵上耳朵,老耿刚想笑他,突然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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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王梦认出了他:他见过他,在一天前的迈特墨菲斯大厅里他戴着一副黄墨镜,在三个多月前的消防车里他穿着橘红色的救生服,但他还见过他,他的回忆里有他。

    他无视造物主的规则,破损不允许在他身上降生,死亡同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来是有。”他看了看还妄图拿脚尖踢车门的梦医生,雷将他抱离车子,老耿掏出移动终端,“离据点不远了,直接走山路吧。”

    迈巴赫加速冲上高速公路,这个身影关上车门,把王梦按在顶级合成材料的仿真皮座上,一句话不说就撩起梦医生的上衣——

    刺骨的剧痛,每一秒钟都被拉得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但仅仅几百年后,他的惨叫就变了味道。压在梦医生身上的男人盯住他胸腹长达三十公分以上的裂口,确认自己已经给他的脾脏、胃、肝脏、肺叶到心脏等重要器官都造成了致命创伤,一般人此时已经可以确认死亡了。

    “为什么?”

    “二十多年了,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倒是你找我们好像还蛮轻松的,当年散的散,都快被你清理干净了吧?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其实咱俩还见过面哩,你有没有发现我长白头发了?我也快没时间啦,四所剩下的人再不聚集起来,就要被......中文怎么说来着哦‘逐个击破’,所以这次是最后一搏——”

    他跟几十年没跟人聊天一样侃侃而谈,但他其实只是一个话痨,自言自语是家常便饭,他口气轻快地同空气畅谈:

    这个人在惨叫声中亮出自己白灿灿的牙齿,他有点兴奋地说:

    安慰好同伴他又转过头来,冲还在往车锁上猛踹的梦医生打招呼:

    “终于找到你了,国立第四生化实验所,0447号实验品。”

    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进梦医生平坦的小腹!一用力,刀身顺肚皮向上挑开——他杀鱼一样!开膛破肚!他直接切开了梦医生的心脏!

    “真完美,不是吗?”金发男人眯起眼睛频频摇头,“他的心脏和大脑都是可以被完美修复的吗?”

    “对。”眼罩男抓着刀,摸上那些完美无瑕的胸腹肌肤,他抹开流淌的血,转头同前座的男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那小朋友不太给力,我只护一下脑袋,枪就打到胸口去了。他要在边境线上待过,就知道有些人睡觉都会穿着防弹衣......”

    “他在发坐标。”老耿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山,“虽然我上车时关停了BDS,但不能确定车身里还有没有其他定位设备......”

    痛觉和快感在他身体完成自我修复的一刹那就已同时离开,可梦医生弓起背,在沙发座上往死里喘气——他刚从地狱里被拔出来,你不可能叫他快速平复。这种经历过成千上万次的滋味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血和汗混成雨,将他浇透,刚被救上岸的溺水者不过如此,他还在那儿拼命地搜刮氧气!

    细长的软钢筋将他的手筋脚筋全部扎穿,眼罩又用胶带将他的手脚都绑起来,这个过程中梦医生病犬似的到处疯咬,腰部发力,一个闹崩子差点把眼罩的脑浆从鼻孔里撞出来!眼罩捂着鼻子,但不生气,用胶带封了他的嘴,给他往车座上一放,任他扭。

    “呼,”眼罩松了口气,拍拍身上的灰和血,和自己低气压的同伴打趣:“没关系,这次回去研究一定会有进展的,”他拍一下老伙计的肩膀,“当时你才十三岁,而且你比你老爹厉害得多,我相信你。”

    梦医生还在自己的血泊里高叫,但那已经是一种极为淫乱的呻吟了。他胡乱喊着,被迫享受神经元素在脑内高强度分泌,这次的创口太大了,如果他不想“昏”过去必须允许它以“正常速度”愈合。副作用就是他被强行塞进快感海洋,任凭高涨的浪头把他打得晕头转向,久久无法平复......

    他记性不错,不然不可能在没有纸张或电子媒介的情况下清楚记得所有冗杂庞大的情报以及它们之间复杂的联系。他记得这个人:他和二十多年前他们唯一一次擦肩而过时几乎一模一样,有点黑的皮肤,一只藏在眼罩下的假眼......

    雷这种人,身子永远比脑子快,迈巴赫还没停稳,他已经窜上后座把挣扎的梦医生扯下来,这时他才问:

    日落西沉,迈巴赫的室内灯自动亮起,老耿慢下车速,打开前灯在九曲回肠的盘山公路上行。而副驾驶座上的小伙儿终于不聒噪了,因为他终于发现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吵的人——梦医生,他还在踹车门。

    “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哈......”

    金发男人嘟囔一声,同眼罩表示抱歉,眼罩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铁钳一样把乱动的梦医生压制住,开始往他身上扎钢钉。

    “而且不像‘我们’,他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是可以再生的——你也知道,‘我们’就只能接上——超过二十四小时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哈喽最高保密级别的0447,现在大家好像都叫你‘梦医生’,需要我们这么称呼你吗?哦对了,我是雷,这位是老耿。”

    那些在结构上与常人无异的生理组织,它们如同拥有自主生命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内争先恐后地自己盘结回一起,使骇人的巨型创口以一种超乎想象地方式快速粘连。

    聒噪的前特种兵撇撇嘴,还是闲不下来,他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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