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君不似江楼月》下篇【捉虫】(2/5)
韩策抬头打量她，恍惚感觉这将要当母亲的孩子一瞬之间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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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箐坐来会客沙发另一侧，“怕你把咱家宝贝打残了，没法向爸妈交代。”
韩瑞麒满口答应，乖觉得很。
韩策接过茶，没心情喝，抬眼觑她，“最近工作怎么样？”
韩瑞麒去而复返，依然只有沙发床这唯一选择。
临中午，听到脚步声韩策掩掩呵欠全神贯注，当开门之际，太上皇端坐沙发处，临空挥鞭子。
韩·趾高气昂·瑞麒抱臂哼一声，招来她爹阴冷的目光，她又往姑母身边靠一靠。
如果在别处耽搁甚至夜不留宿，她爹一定会喂她吃鞭子的。韩瑞麒谨记姑母教导，背靠大树乘凉不慌。
韩策呼吸通顺了。
韩瑞麒早就认命闭起了眼。保住那张煞白小脸完好的，不是心软的鞭子，是她亲姑姑敏捷地出手。
客房是黎舒的书房，曾经她练习表演用，加了隔音板，现在，堆放杂物。
果不其然，她老爹对她姑姑十分信服，闻言应了声道：“别忙着你自己的事，多关心长辈。经常给你祖父母外祖父母打电话，多去你姑姑家走走。”
“是的老爸，是我初恋。”当父亲面说这些，怪不好意思的，韩瑞麒低头，脸颊淡淡飞晕。
“你说什么是你的？！小崽子，这种事你也敢乱说？！”韩策一怔，纳过闷愤愤咬牙赶来教训自家小崽子，他一怒之下挥鞭，而在牛皮鞭飞起而傻闺女岿然不动的情景中傻眼。他慌忙缩手，鞭尾却长眼睛般呼啸扑向了韩瑞麒。
“昨天去哪了？”
黎舒转眸扫一眼她，余光里的人弓着背绞着手指给人温顺的错觉。可惜黎舒和她认识小十年，深知她脾性的三分狂妄三分强硬三分讨巧与一分温顺，
她再回来，依然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滚过来。”她爹坐回沙发那里，口头嫌弃着，态度倒是柔软许多。
脑子里轰地一声，混沌被惊雷劈开，韩策越想越是心惊，拎着鞭子又要招呼韩瑞麒，“你在外惹什么祸了！你姑母说的孩子，什么孩子，谁家孩子？！”
“我的。”鞭子降下来，长眼睛般将要打到身上，韩瑞麒心惊，五官缩成一团，硬撑着没有如从前般在父亲威压之下抱头鼠窜。
好在身体反应及时。
韩策将鞭子抖落开，韩瑞麒捂着屁股一转身就溜出门外。电梯左右等不到，火烧屁股的小韩总冲进安全通道，一路跑下去……
“有事给我打电话。”韩箐临走前递给韩瑞麒一个金牌令箭分量的庇护眼神。
光溜溜的雪白躯体四仰八叉横在沙发床上，而被子被踹在地上无声哭泣。
晨间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从主卧散出。小家伙醒来，在母亲怀里咿咿呀呀蹭小脑瓜。女子睁开睡眼，哄着宝宝。小家伙扭扭捏捏从母亲怀里退出来，撅屁股要下地，憋红小脸嘟着嘴喊嘘嘘。
“在姑母家。姑母姑婶不让我走。”
扮乖的韩瑞麒，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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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温和许多，韩策恍惚想起正题，柔声问她，“什么时候带孩子回家，给我和你妈妈瞧瞧。”
“假如没有这个孩子，怎么都好说，可她是韩家的长孙，你好自为之吧。”
“那倒不至于。”
虽然没有柔软的床垫，没有温香软玉在怀，依然睡很香。
“我、我们尽快……”
韩箐起身就要走，韩策越想越纳闷，追问她什么孩子什么长孙。
小韩乖顺点头，送姑母到电梯门外。
脚底生寒，韩策心惊，咳几道过后，堆笑对韩箐打哈哈，小学生似的站姿笔直，向姐姐保证会妥善处理家事。
“孩子母亲什么人？还是你之前那个学姐？”
黎舒牵孩子往卫生间去。此时韩瑞麒还陷在睡梦里享鱼水之欢。
韩策张开要骂，看清来人却什么责怪都说不出，反倒站起来支支吾吾陪笑，“姐，你、你怎么来了？”
“韩策，孩子的事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咱爸妈了，你别想对那母女怎么样，但凡你阻止她俩进家门，信不信，爸妈明天能从北欧飞回来，爸还有句话让我转告你呢，”韩箐指指祖传的鞭子，“这滋味你可好多年没尝过了。”
经过姑母出马摆平爹的胜利战役，韩瑞麒深知家长不可动摇的重要性，她和黎舒坐在出租车后排，叽叽喳喳念叨一路，语气要多受伤就有多受伤，“你听阿姨说的话了么，我和家里闹翻了，没地方去才麻烦你们的。”
这是什么套路，迂回招数？韩瑞麒低头转眼珠，瞄着桌角了无生气缠成团的鞭子，胆量大了些，点头轻声回话，说一切都好。
“怎么？”韩策脸骤然沉下去，黑成了炭。“你别说这是骗你姑我们的。”
韩家有了韩瑞麒之后，老宅生活就是这般，鸡飞狗跳过山车似的惊险刺激。韩箐将韩瑞麒拽回身边，抚了抚心口，自打她早年成家搬出来住，很多年没撞见亲弟弟教训侄女啼笑皆非的一幕，别说，心里十分之不适应了。
“你好闺女做出来的混帐事，你问她吧。”韩箐扫一眼韩瑞麒，后者心虚的缩脖子垂脑袋。
韩箐翘腿，接过韩瑞麒从秘书那接过的殷勤奉上的普洱茶，“麒麒找我，请我来主持公道。既如此，关于小辈儿的事，我就表达一下看法，而今的情况是，麒麒和郭果没可能在一起。你就代表你媳妇听好了，马上去和郭家解除婚约，”
“你好好待人家。”眼前的闺女脱胎换骨，韩策十分欣慰，起身迫不及待督促她拿出手机来，“给我看看照片，孩子怎么样，像不像我和你妈？”
特别那张神似女儿的委屈巴巴的脸，竟然教黎舒心生怜爱。她摇头，撇脸向车窗外，压制怪异的想要亲近的念头。
韩瑞麒探头进来，鬼鬼祟祟惦着脚到姑母身侧站定。此时此刻有大姑母撑腰的她仿佛赢到全世界。
韩策急忙起身，“姐，这事你就别管了。咱家和郭家的姻亲是父母长辈订的，你也知道……”
“只不过，孩子照片，我没、没有。啊！”
黎舒的小公寓不大，两室一厅一卫，母女俩住有些空旷，等韩瑞麒挤进来，到处都是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眼下，韩某人将温顺放大成十倍，尽心尽力表演给她看。黎舒冷眼旁观，偶尔对住她可怜兮兮的眼，遭遗弃小动物似的，不经意将唇线放松，勾起些微弧度。
黎舒接到家里电话，沉着脸去将她带回自己家里。回家路上，千万个不情愿将她姣好的面容都绷直了。
“……”爹，这题我不会。韩瑞麒傻眼。父女对视，狐疑对懵怔。
韩瑞麒死皮赖脸赖进了黎舒……的娘家。
韩瑞麒耷拉脑袋，恭谨乖顺靠上前，为父亲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