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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度正在给别人回微信信息,闻言直接递了过去,甚至连页面都没退出来。
任以连了蓝牙,习惯性地先点开了右下的播放键,然后去专区随便挑了个歌单,正放着的歌在放最后的伴奏,任以听着觉得耳熟,但也没多想,那个更眼熟的专辑封面更是只在视线边缘晃了一下就被其他歌覆盖了。
大半夜的医院里没几个人,几排长椅上只零零散散只坐了五六个,前面挂着的电视也没开,四周只有暖气轻微的声响。
算了头晕懒得想。
于是左手在口袋里摸了又摸,摸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蓝牙,手心抓着两个小东西用食指戳了下何度的肩,“能借下手机吗,我想听下歌。”
“洗澡了?”何度把手上的测温计随手扔到了床头柜上,响声有那么点大,任以还没完全从睡梦中缓过来,随口嗯了声。
“起来,去医院。”何度放开了任以,转身就往外走。
不过这估摸着也到晚饭的点了,应该……问题不大的吧。
从医院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何度炒了两碗炒饭,吃完了拿着碗进了厨房,又折身走到卧室去拿保温桶。
也不知道是懒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微博刷久了也没什么意思,何度看着页面上那几个应用,也没什么能玩的,最后索性关上了手机。手机屏幕刚黑下去没多久,右边肩膀一沉。
“没找到吹风机。”任以从这语气里捕捉到了点不对劲,抬起手背贴了下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出来什么,好像也没多高。
刚拎起来就发现重量不太对劲,打开其中一个看了看,里面装着的饭菜一点都没动过,就这么原原本本地摆在那里。装进去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任以早上醒得比以往早,又跪了一天没休息,坐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耳机里放的歌仿佛都变成了催眠曲,一袋输液水见了底,护士走过来给他换上了一袋新的,任以没过一会儿,眼睛就彻底闭上了。
何度手机页面很简单,软件也不多,任以划了两下就找到了某个网抑云APP,别说跟这个点还挺搭。
吃完早饭去洗了个澡,虽然大概知道发烧洗澡好像不太好,但是昨天冷汗出了不少,不洗身上又难受。洗完找不到吹风机,最后索性不吹了又躺回了床上。
那倒是不太用。
何度尽量放轻放缓动作,右手伸过去拢了拢任以拉开拉链大开着的羽绒服,接着小心地把任以右耳带着的耳机给拿了出来,塞到了自己耳朵里,又把声音调低了一点,然后右手环上了任以的腰,闭眼仰头靠在了硬冷的椅背上。
“没……”任以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何度冷声打断了。
最后任以是被何度抱回去的,标准的公主抱的姿势。
第二天何度给任以留了饭就又走了。
全程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何度买的那碗粥是何度喂他吃完的,因为他只有左手能动,自己吃不了东西,手背还青肿着,看着好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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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以自觉也就这点好,吃这方便特别好满足,特别好养,不挑食,重口的清淡的都能吃。更何况这还是何度给他烧的,就算一碗粥吃进去愣是没尝出什么味道,他精神上觉得还是挺好吃。
虽然这种事何度好像还真的做的出来。
果然冰山都是会化的,只要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捧火。
冷漠无情得够可以。
何度拿回来接着回信息,回完信息开始刷微博。这盐水要挂三个小时,还有两个多小时得在这坐着,刷微博比较能消磨时间。
任以很自觉地没乱看,手指上滑退出了,不过那一眼的功夫,他还是看到了点东西,比如,何度没给自己备注。
在放着的是首英文歌,既不舒缓也没多high,男声听着也还不错。
两针扎歪的那个实习生手里拿着从任以手上拆下来的医用胶带和针头,看着何度抱着人走出大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跳加速。
“为什么不吹头?”何度语气明显不太好。
何度微侧过头垂眼看过去,任以那长得过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几缕头发散乱地覆在脸上,下颔线清晰分明,很好地割裂了那几分因着脸色苍白而透出的少见的脆弱。
也就一个多小时了,回去再说吧,不管怎么样,晚饭总应该还是有的,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个病号,何度要是再不给他饭吃也太没人性了。
任以昏昏沉沉间,很自然习惯地就靠了上去,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头发蹭着何度的脖颈,呼吸清浅平缓。
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按着固有的频率往下滴,任以困倒是不困,就是有点饿,毕竟这一天也就吃了一顿。但是他不太敢跟何度提,何度明显心情不好,而且何度也不是没给他留午饭,只是他没来得及吃。
任以有点不明所以,但出于对命令潜意识里的服从,还是很快伸手脱了,然后就裸着上半身站在那看着何度。
以任以以往的经验,这个温度没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哪怕再不想去医院,任以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毕竟他也没得选。
任以一个人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十一点,早饭是粥,配料挺丰富,任以也吃不出来是啥,反正全吃了就行了。
“需要我再说一遍?”
莫名其妙觉得这对还挺甜,虽然一晚上的也没见这俩说几句话,但这个公主抱也太男友力max了吧。
一直睡到了晚上六七点,直到何度回来把他从被子里拎了起来。
他也就真的躺床上又睡了。
明天得带个ipad过来,这盐水还得挂个两天,每天三小时就这么坐着刷微博也不是个事儿。
任以把手机递了回去,然后懒散地靠在了椅背上。
然后转头看了看正低头看手机的何度,看着那冷淡异常的脸色,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结果就是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又开始头疼头晕了,从床头柜上拿起测温计一测,37℃多,没到38℃,低烧。
何度还很自觉地在旁边坐下了,没自己一个人丢下他走人,所以任以现在虽然还是难受,但心情好了不少。没事干干坐着也怪无聊的,又不能一直盯着何度看,大庭广众下这种事他还是干不太出来,再说看久了他也挺怕自己起反应的。
任以才刚进卧室的门就听到何度对他扔了一句“上衣脱了。”
空荡荡的胃被温热的粥填充实了不少,算不上饱,但到底也不会时不时疼一下折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