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胆小鬼(2/3)
你有病啊，拿安定当饭食。港岛的夏夜依旧闷热，顾其昭顶着一头汗在楼道跋涉：一群庸医除了开药方没叼用，本埠医不好就去国外
顾其昭笑意凝固：董事长？
低头看见他背后的顾沅又吃惊道：哇塞你个金鱼佬，这么小的妹妹都不放过
顾其昭踢一脚桌腿，对方猛地惊醒。
顾沅环在他颈子上的胳膊骤然收紧，顾其昭像被口水呛到：是我忘了，你个胆小鬼连飞机都不敢坐。
拜托，你当我想？不带保镖阿爸会他突然哽住，之后一路两人都不再讲话。
顾沅咬了咬下唇：你能给我一只口罩吗？
不是叫你送她回家？顾其昭气到快爆顶。
Cherry？她屁股翘，不过波是假的啦，我一眼就看出来。他说完，脸有些红：女仔你几岁，能不能矜持点。
顾其昭紧张的俯下身：你说。
这样痛不痛？
顾其昭一掌拍在桌上，玻璃面板上的笔筒水杯震得叮铃咚隆，他压住火：死人头，我问你看哪科？
三少爷，您大驾怎么不提前通知啊？
过阵子一个女护士推着一车瓶瓶罐罐进来，她看来并不知道顾其昭身份，瞪一眼他：先生请你回避。
我的阿普唑仑一周前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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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诊室，红色禁烟标志就在眼前，他一拳砸上去，贴纸同墙皮一齐掉落，他低咒，活动着发麻的五指从口袋里摸烟。
裴家明见她脸色苍白，连忙安慰：好好好，不喜欢就不做。
她指指下面。
谢谢，裴医生。
那个油头粉面的白大褂慢条斯理走过来，笑咪咪问：Simon，你又搞大哪个女同学的肚子啊？
如果X光片显示无问题，就不用住院，不过既然来了，做套全身检查也不错，反正不用花钱，全身骨头都照一照，再做个脑CT
在顾其昭刚才还觉得他二十年的人生不可能比此刻更衰时，生活又同他说明一切皆有可能。
明白明白裴家明显然被他马上要从腰间掏出一把西瓜刀砍人的模样吓到，溜着墙根出诊室外喊值班护士。
顾其昭吐出口浊气：去打给裴家明，让他老豆把外伤科医师都叫来，就现在。
新仔揉揉眼睛：先生，我们已经落班，只接待急症病人。
顾其昭将钱包丢给一边缩手缩脚的金发妹，购买女装的任务最后落在她头上，顾其昭把顾沅往上颠了颠，继续背着上楼。
长袖长裤。
都是应该的，没有鑫瑞建设为我们翻新旧楼，本院哪有现在这么好的环境，如今本埠医生能够更好救死扶伤，顾先生也出一份功啦。
顾其昭叹气：你还没好？
我不做！
脚伤要看哪一科？
走廊里一个灰胡子老头笑得如弥勒佛似的走来，身后乌泱泱一群带着听诊器的白大褂。
无问题。
裴家明外套口袋里刚好有包没开封的一次性医用口罩，欣然道：要多少有多少。
多谢。
他欲拉上绿帘子，被顾其昭挡住。
你怎么在这？
哪里哪里，刚接到董事长电话，听说五小姐不小心跌伤，我立时就带着专家过来了嘛。
我叫你找个女的来啊死扑街！
你不在最好。
有一点。
你还讲矜持你每次办事都要有人行注目礼吗？
我现在去买。
对不住，白大褂摊手嘀咕着：开个玩笑而已。
十双够不够？
外，外伤科喽。新仔睡意全无，撩一眼他背着的顾沅：跌打扭伤的话先回家休息，明早九点钟去三楼挂号。
顾沅拽拽他：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在乎。
一双。她想了想又补充：34码，英制2码。
这样呢，痛不痛？
叫我Jerry啦，please。
顾其昭丢开烟，弓着背上去同他握手，一脸愧疚：不好意思裴院长，这么晚还麻烦您。
是。虾球转头回奔驰打车载电话。
骨头没断，应该是软组织挫伤，最近注意不能剧烈活动，修养几天就好，不过为保险起见还是去照下片。
顾其昭把顾沅放到其中一间诊室的床上，他的烟瘾已经忍到了极限，再不抽一支就要像出现戒断反应的瘾君子一样，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
顾其昭看着顾沅：我就在外面。
顾沅抬眼望着顾其昭：我的衣服没法穿了。怕他不相信似的，将百褶裙上最大的一个破洞指给他看。
像她那样吗？那个金发妹。
三楼候诊室空荡荡，输液架堆在墙角，地面刚拖完，加几盏闪烁的白炽灯就能拍鬼片，一个保洁阿姨带着黄色塑料手套在给电扇除尘，见到顾其昭，莫名惊恐的低下头跑开。
白大褂皱眉：我是医生，请相信我是专业的。
还有鞋。
今晚我值班啊大佬，你以为谁都同你一样家里金山银山几辈子吃不完，我们老百姓要揾钱才能过生活的啦。
什么？
是啊，太客气啦，直接叫我派人过去就好，哪里需要三少爷你们亲自到医院来。裴院长左右观察：五小姐在哪？我这边十几个主任医师，全都是三十年以上骨科临床经验
顾其昭将车驶入薄扶林道玛丽医院的私人停车位，晚九点，大多医生都已经在家看电视喝啤酒了，值班室有一个打瞌睡的刚毕业新仔，枕着本砖头厚的执照考试教材呼呼打鼾。
找个女的来。
他低头，默默的拉上裤链，刚系好皮带，便瞄到远处一个身影：裴家明？
诊室内，顾沅身上伤口已经用酒精冲洗消毒，严重的地方贴了胶布，鞋袜都除下，露出一双光溜溜白皙小脚丫，裴家明握着她脚踝轻轻转动。
顾其昭已经不敢去想他今后该怎么面对顾沅，拉下脸威胁道：嘴巴放干净，快给她治伤。
眼看就要发生暴力流血事故，万幸是虾球此时拎着金发妹也赶了来，成功转移火力。
顾沅附在他耳朵上：你门没关。
Jerry，我需要住院吗？
还好。
喂，别耽误我工作，家属去外面等。
虾球一脸大义凌然：三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飞哥知道要打断我腿。
我不要坐电梯。
还好啦，屁股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