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冷冰冰(2/3)
你知道我脾气坏，以后我再惹你生气，你就打我，他捏着她攥得紧紧的小拳头放在胸前：像这样，好不好？
顾沅故作天真地趴在车窗边：阿sir，我超速了吗？
顾起澜笑起来：现在不一样。
顾沅盯着他疾步而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他的脸刚才被她抓破了，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买止血胶布
顾沉微微摇头：我去给你买冰块，不冰敷你明天路都走不成。
见到老朋友聊了聊。
顾沅沉默，一点继续话题的意思也没有，温士明的态度却更加随和悠闲，靠着车右脚搭在左脚踝上：长大了有没有兴趣考警察学院？骑摩的、穿制服，还有好多靓仔追着问你要告票。
他把车开到和奥迪并排处，摇下车窗冲顾沅挥手：再见。
顾沅拽住他：我也去。
温sir不也在捱夜，温太放心你？
他妥协了，点点头：数到二十我就回来。
我和你不一样。
十吋。她坚持。
妹仔，一个人？温士明低头打量车内：你阿哥呢？
顾沅再度哽咽：骗子。
温士明一手臂搭在车顶上，看上去比在警署时可亲：放宽心，阿sir已经收工了，和同事来屋村宵夜，你阿哥怎么把你丢下，他跑哪快活去了？
温士明的车消失在路口阑珊夜色中，顾沅小心翼翼开口：你生气了吗？
买人字拖啊，肯定有的。
顾沉眉眼沉沉地走过来，手上拎着一个沉甸甸塑料袋和一双淡粉色人字拖鞋。
顾沅眼睛一亮：哥哥！
开玩笑，温士明笑着走向车后，路过奥迪后备箱时在上面拍了拍：一份快餐才值几文钱？
不，是她错了，她多想告诉他真相，可她羞于启齿，又或许他已经猜到了，可她还是不敢张口，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将所有心事都对他讲呢？
顾沉摇头，把她的小腿搁在自己膝盖上，从塑料袋里拿出冰袋。
讨厌的眼泪又涌出来，顾沅也厌恶这样软弱的自己，她想表现的更成熟更冷静，向他证明她已经长大，但很明显她失败了，除了无理取闹和哭诉她还会做什么？
顾沅戒慎地瞧他：我会考虑。
他看一眼墙上挂钟，将近十一点，便利店只一个哈欠连天的收银员，坐在柜台尾的小电视前看连续剧，他口袋里的行动电话此刻振动起来，顾沉走到角落。
他脸上的微笑一闪而逝，他极少真心的笑，像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比如流星划过天幕，短暂而炫目。
电话里咳嗽一声：差馆好玩吗，玩到现在还不回？
他下颚一绷，两只手穿过她腋下在肩胛骨上按了按，顾沅两只胳膊立刻酸得脱了力，软绵绵垂下来。
一个高大身影忽然挡住灯光，顾沅一惊，抬眼见外面站着穿便装的温士明。
这样啊，温士明问：这么晚还不回家，学校明天不上课吗？
顾沅下巴朝不远处7-Eleven的红绿招牌扬了扬。他在便利店。
警察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你鞋都没得穿。
那我也有错，我是哥哥。他的手好大，一只手几乎可以包住她毛绒绒的头顶：谁让我比你重九十磅，高十二吋
她翻下遮阳板，小镜子里映出一双红肿眼睛，还有她脸上的红巴掌印，除此之外一片苍白，她看起来真像只幽灵，顾沅吓得慌忙又把口罩戴上。
他将钞票递给收银员，对方怔怔地盯着他脸出神，他眯起眼，收银员脸涨红，飞快给他找零：抱歉先生，我看你比较眼熟，所以不好意思。
去哪？他环顾四周，路边除了零星餐馆酒吧，有一家全天候便利店还亮着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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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给她擦眼泪：以前是我不好，我会让一切重回正轨，我保证。
我不希望再被传唤至总警司办公室还钱。
我太太过世几年了，家里就剩个女仔，在警校念书。
那你给我买一双嘛。
见到就好，你知道要做什么。
顾沅在他硬硬的胸上按了按，红着眼睛问：万一我真的错了呢？
我很乖的，我明明很乖的，可你还是走了他不让我见你，你把我丢下了，丢下我一个人
顾沅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语调平平：祝你升官发财。
顾沉按下挂断键。
沅沅他的声音变得再轻柔不过：哥哥错了，你别哭，别哭了好不好？
他没反驳，只是俯身去检查她受伤的脚：你刚刚踢到门上，有没有事？
顾沉轻轻地摸她后背，仿佛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顾沉拎着两个冰袋，对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头绳发愁，花花绿绿的颜色，有的还粘着兔耳朵或者米奇老鼠头，他记得顾沅小时候最喜欢跳跳虎，但小女孩总是一时一个样，他放弃了纠结，从架子上各样抓了几个，连同女式凉拖一起放到柜台上结账。
他从车窗里把拖鞋塞给顾沅：温sir来讨汉堡的钱？
温士明耸耸肩，打开停在后边的灰色大众车门：一回生两回熟，再见面说不准我们就是朋友了。
顾沅的脚踝肿的像馒头，她觉得很丑，拉下裤腿挡住他视线：我又不是纸糊的，医生都说没事，你不要再大惊小怪啦。
顾沅气鼓鼓道：你当我傻的吗
他捧住她的脸：我们不能好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