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信仰(2/2)

    藤原桥在她脖颈落下轻柔一吻，从后面拥住她头磕在她的发顶，没什么危险，我会平安无事。你就只需要照顾好自己。

    她眼神肃穆，不假思索地告诉他：是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语气是沉静的，掷地有声。

    能交心实属不易。

    她被他温柔的攻陷，整个人埋在沙发里，等他整个人都压上来了，那链子晃晃悠悠从他脖子挂出来，在空气中摇荡闪着金属光泽。

    安安，他把她搂进一点，两手拉住她的两手，像她曾经做的那样。

    他拥紧温暖的身躯，闭上眼感受。

    杭州固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但它实则同中国任何一处，都是待宰的羔羊，一场战役就能让这一切不复存在。

    她又一次看见了真实的宋定，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少年，会困惑，会迷茫，会有疑问，会有不确定。

    他说，只是类似去另一个地方进修学业，结束了我就回来。但你爸爸不知情，他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藤原桥把自己大学时的军牌摘下来递到她手中，这个拿来做约定可好？

    他们认识六年，彼此建立了很深厚的信任和亲近，如果你是在无法告诉我你要做的事，那便算了......我家在杭州，那我自然会等着你的。

    很多时候想要和人相处好，比起去探究他的背后和深处复杂的关系，不如守着各自明摆着的身份面具和样子简单点过更稳妥。

    回到家放开她后，他说有事让她先去洗澡，自己等她。

    却又觉得和他离得远。

    今天还好，就做了两台手术，而且非常成功。

    一回到医院，看见所有人都是一副又爱又恨，忧愁与兴奋矛盾交织的样子。

    唐影结婚后同丈夫去上海游玩度蜜月，常安也临时请假去车站送行。

    常安皱着眉头，你不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而且，她想到他在常迎崇那里培养出的感情，我爸爸他知道吗？我该怎么向他解释。

    藤原桥摇摇头，不啊，我是你国家的敌人。

    我会换个身份，换个工作，变成崭新的一个人来见你。

    今日是周三，常安值班的日子。藤原桥拉着人回去租界的公寓。

    常安觉得自己从没和他离得像今天这样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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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是不幸的开始，常安的生活越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常安再次沉默了。

    常安看到他的脸，在温黄的灯光下只剩下自己，英眉挺鼻，脸部瘦削，眼睛黑亮干净，像平静黑夜里闪烁着的星星般璀璨生动，是真正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简单纯净。

    那你会写信给我？

    他也是个和其他人一样，那么普通的一个男孩子。

    他要离开这里，却又支支吾吾始终不肯向自己坦白。

    他恢复那坚毅隐忍的面容，嘴唇蠕动。

    藤原桥紧抿着唇，必要时。但我不会有固定地址给你。

    他点点头，我会的。

    他沉默地摇摇头算不上。

    若果你不肯主动接受我，那我们就一起毁灭。

    常安细瘦一只，整个人都被包在他怀里。

    常安也把自己的项链给了他，一只银灰的小鸽扑棱着翅膀：那你带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你可要早点回来。

    我绝不会丢下你的，你就在杭州等着我。

    他接下来一直强调：你的爸爸你的亲人朋友都会质疑我，但你只要相信我，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断猜想，你要我等着你，自己却要消失，难不成要闹革命......你是地下党？

    常安自顾自发呆思考。她沉思的脸上有一层蜡般的质感，他轻轻抚摸。她歪歪头，脸靠住他的手闭了闭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要凭空消失不成？新身份这又是什么意思？

    累不累？

    室内温度都在升高，她有些不解地扯扯围巾。

    无人问津的河道上，有船只就在等着他。

    那手柔若无骨，他的心也是这般软滑。他答非所问:等我回来，这些事你会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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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下，好样的。他捧着她手背用力亲口，抵上他的额头，我不会食言，我只是要消失一段时间，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她手环住它脖子：你要出差？

    常安穿了件粉色系带睡袍，光着脚过来，快说，什么事？他帮她擦掉脸上多余的水珠，拉她坐在自己身上，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常安也很认真。

    ......

    我一定会回来，这期间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不用管，你只要相信我会回来找你。

    怎么说？她有些疑惑。

    他的内心生出隐痛。

    他只是摇摇头，我问你个问题。

    常安还一肚子疑惑，你问。

    常安固然不知情，会匪夷所思地纳闷，好，我相信你。

    常安问：对啊，所以你要去哪里？这么忽然？

    常安之前很久没见过他戴，她抬手拉住那串项链：我还是不太明白，那事情有危险吗？你为何不能明白讲给我听？

    他先是低下头去。眉目沉静如海，让人陷到那山峦海阔中。半响的安静沉默后一字一顿：你觉得什么是信仰。

    他在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