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眷恋 中(6/8)

    也无能为力。」

    她以纤细的双手静静地对他诉说着过往,虽然她的唇间不曾发出任何一个音

    节,他却清楚听见了破碎的声音,微弱地从她的心里传出。

    腾开的内心为之大受震撼,他定定地迎视她一双含泪的美眸,心想如果当年

    他肯静下心来听她说话,或许,他早就听见了她向自己求救的声音,那么他绝对

    不会离开她,寸步不离……

    「你真是一个失职的主治大夫,竟然到今天才来看自己的病人,难道不怕手

    术失败,把自己的金字招牌给砸了?」

    一看见腾开,连元德就没有好脸色,他也不管自己是一个病人,只顾着跟眼

    前的男人斗气,心跳指数立刻飙到一百,在一旁的护士看得好担心。

    腾开将护士给遗走,冷淡的表情并不因他的嘲讽态度而有所改变,「你的病

    历我已经从头到尾研究过了,只要手术前再确定,我就有把握成功完成你的开心

    手术。」

    好久没被人小腼了!这对他腾开而言,似乎也算是一个新鲜的经验,宽肩耸

    了一耸,非常有自信地一笑置之。

    连元德却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小看过眼前的男人,只是从来没顺眼过而已,

    「那你还来干什么?专程看我笑话吗?」

    「我很忙,没那种闲工夫。」对于眼前这么一个可以嘲讽敌手的大好机会,

    腾开并没有好好把握,不过,或许是因为内心积怨已深,他漫下经心的回答比起

    嘲讽更伤人,「我今天来跟你谈雪儿。」

    「我没有那种跟外人谈论女儿的兴趣。」

    连元德向来也是一个很容易记恨的人,既然对方对他「不屑一顾」,那他就

    玩玩「撇清关系」的把戏。

    外人?腾开对他的说法嗤鼻一笑,「想必你的女儿还没有对你说实话吧!岳

    父大人,请受女婿一拜。」

    「什么?!」连元德两眼一瞪,眼尾的细纹立刻被撑平了!

    「没错,就在半个月前,雪儿已经与我公证结婚了,所以,岳父大人,你只

    怕说错了,咱们已经不是『外人』罗!」

    他调侃的语气教连元德怒火中烧,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男人

    给赶出去,然后,把雪儿叫来面前……

    难道他想骂她吗?算了,这些年来,他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他

    这个身为父亲的人,怎么能够狠得下心呢?

    「你到底想问我什么?有话就直说吧!」哼!

    腾开沉静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问道:「失去孩子……就是她再也不能说

    话的原因吗?」

    连元德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愣了一愣,接着叹了口气,「对,确

    实是从那一天之后,她就再也不曾说过一句话了。」说着,他的神情也跟着沉重

    了起来。

    一瞬间,腾开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鞭子狠狠抽过一样,痛得教他险些失去

    全身的力气,他曾经如此严厉指责她!

    这些年来,受伤、受苦的人都是她,可是他却因为自己的怒气随意给她安了

    一个罪名,指责她的不对,最教他心痛的是,她只是微笑着看他,静静地,一句

    话也不反驳!

    连元德没有注意到身旁男人的反应,神情像是在缅怀着当年那一段令人惋惜

    的记忆。

    「她流产的那一天,雨下得很大,又是闪电、又是打雷,她哭得像个泪人儿

    似的,告诉我她想休学,把孩子生下来,我太震惊了,当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结果,她说可以靠自己,绝对不会麻烦我,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听她把话说完,只

    想赶快把她肚子里的麻烦解决掉,我完全没有想到她为了把真相告诉我,暗地里

    做了多少次排练,需要多大的勇气……」

    说到一半,连元德又叹了口气,轻喟之中隐藏着一丝悔不当初,「最后,我

    硬是要她点头答应把孩子拿掉,她起先答应了我,却在那一天半夜里收拾简单的

    行李,打算从二楼的窗户逃出去,我及时发现喊了一声,结果,悲剧发生了,她

    加快了离去的速度,却失足从二楼摔到楼下的树丛里,胎儿脱离母体,孩子就这

    样没了。」

    说完,连元德转头望向站在床边的男人,似乎正在等待着他的反应,一瞬间,

    他被这个男人脸上哀痛的表情给震慑了!

    过了久久,腾开还是无法平复内心的激动,最后,他深深吐了口气,沉痛地

    闭起双眼,「你的专制,我的坚持,毁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幸福,我们欠她的,

    太多、太多了!」

    他该如何面对?

    腾开站在大门口,迟迟不敢踏进半步,他的心里充满了十万分的狂热,只想

    要紧紧地将她柔弱的身子拥在怀里,可是,他却怕极了她的反应。

    昨夜,她安静的言语依旧一字宇凿刻着他的心,但他想这疼痛能够及得上她

    所受过的苦楚吗?

    只怕是不能吧!

    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就在客厅里,他看见了她一个人坐在落地

    窗边的藤椅里,美眸望着窗外阴霾的天色,遥远的神情就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一

    样。

    「雪儿?」

    她听见了他的呼唤,转头望了他一眼,扬唇微微一笑,那抹笑容就像是轻投

    在他们之间湖泊里的小石子,泛起涟漪之后,再度恢复成一片平静,令人窒息的

    平静……

    「我去见过你父亲了,他已经告诉我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知道你当年受

    了委屈,可是——」

    腾开低吼了声,他箭步上前,一双大掌箝住了她,用力地摇晃着她纤细的双

    肩,那激动的模样就像是想从一尊沉默的娃娃身上,榨取出原本不该属于她的只

    字片语。

    「为什么不说话?!说呀!你不是怨我、怪我吗?既然如此,你开口骂我呀!

    大声点!你想在心里的话,我一句也听不见!」说到了最后,他简直就是咆哮大

    吼,只因他的心太慌、太乱了!

    她的心,就像被设了一道又一道铁闸的森严重地,他无法接近,更别说擅自

    闯进里面,一窥究竟她的内心想法!

    而他,总是那个被她拒于门外的人!

    「唔……」破碎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中困难地逸出,连若雪一双美眸噙着泪光,

    直直地望着他。

    「说呀!你想说什么?我听不见、听不见!」没用的!腾开咬牙暗咒了声,

    知道自己是绝对开不了她内心的一道道闸锁,或许,他们这一辈于就只能这样继

    续走下去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拳头一握,甩头想要逃离。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

    再离开她,可是,他至少可以选择不要此刻面对!

    「从来就没有……」

    在他的身后,倏忽扬起一道细细弱弱的嗓音,唤起了他的注意。

    他愕然回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正试图开口说话,只见她深吸了好几口气,

    只是短短的一刻,却像一个世纪般久远且不可期待。

    含泪的双眸直勾勾地回望着他,连若雪笑得好悲伤,「从来……从来就……

    没有人……没有人想要那个孩子……你不要……爹地也不要……只有我……只有

    我一个人……傻傻的……傻傻的藏在心里……当做宝贝一样呵疼……可我最后…

    …还是……还是失去他了……」

    她久违的嗓音,就像吞了碎玻璃般,噙着哽咽,沙哑得几不可闻,悲伤的神

    情脆弱得教人揪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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