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艾医院轶事 上(5/5)

    是治疗男女生理疾病的。而我……是在做……人工授精提供者」任亦的声音越说

    越低。

    「嗯？人工授精提供者？……也就是精子的来源？」张静说。

    「嗯，可以这么理解。」任亦这时看到张静脸上又露出了刚才那种沉思的样

    子。

    气氛突然一下子沉默下来。是不是她觉得跟我这种特殊工作的人一起不好意

    思啊？任亦心想。还是聊聊别的话题吧。

    「张静……」

    「任亦！」没等任亦开口，张静先说话了：「你们医院正规吗？」

    「啊……，正，正规啊，就连我们都是严格筛选才能进来的，而且对生活各

    方面都有特别限制，保证质量嘛。」

    「多少钱做一次人工授精啊？」张静问这话，不免让任亦脑中开始思想。

    「你的意思是？……」

    「任亦，我不想跟你隐瞒。我也跟坦露一个秘密吧：我跟我老公大学一毕业

    就结婚了，虽说他家很穷，但人有上进心，我们对未来的生活也是充满希望的。

    我们的工作也算是稳定，收入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但唯一的缺憾是……」

    说到这，张静低了一下头，再抬起来，眼眶已经完全湿润了。

    「唯一的遗憾是，我丈夫的精子都是死精，不能生育。当初我执意跟他在一

    起，父母是强烈反对的，现在更是以这个为借口，逼我们离婚。而且我丈夫也不

    想连累我，说要与我分手。我知道这不是他本意。但上天好像就偏偏要惩罚我们

    两个一样，不管分开还是在一起，都是痛苦。」

    任亦递上一张纸巾给张静，安慰她说：「没想到你们有这样的难处，没事的，

    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医院一定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所以你在那医院工作，我想更放心一些，因为像这种治不孕不育的医院小

    广告满天飞，我们都不太敢相信。」张静一时没法平静下来。

    任亦握住她的手，给她平复一下心情：「我们医院的设备都是美国进口，最

    先进的，明天就跟你老公来做个检查吧。」

    送走了张静，任亦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来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虽说已为人妻，

    但她现在过得并不幸福，心里总不好受；二是不孕不育实实在在地会破坏本来幸

    福的家庭。希望明天能给他们带来希望吧。

    第二天一早，张静带着丈夫按任亦给的地址到了仁艾医院。任亦很热情地钱

    迎接他们。

    张静的丈夫没有自己长得帅，也没自己高，但一副老实样，显得没有什么坏

    心眼。只是见任亦时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一个男人让另一个男人知道自己不能生

    育，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倒是任亦的热情大方，让她丈夫也没那么多顾虑了，很

    快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其实任亦这么热情，还不都是为了张静？心中出多少为自己觉得有点可惜，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跟了个不说样貌普通吧，而且还事业平平的丈夫。

    「你们先在这坐会，我叫护士安排专科医生过来给你们检查。」任亦说。

    「那麻烦你了。」张静说。

    「没事，老同学别说这个。」

    快到中午下班时间，任亦想，检查结果也该出来了吧。就从办公室出去，找

    张静夫妇。他俩就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气氛似乎很僵。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任亦问。

    「出来了。」张静低声回答。

    「怎么样？」

    「医生说如果要治疗男方，花费至少在３０万以上，而且不能保证最终效果。

    我没什么问题，如果考虑人工授精是比较可靠的方法。」

    「那就做人工授精吧。我们不要有过去那种封建观念的影响。」

    「这我跟赵刚（张静丈夫）也考虑过了，只是收费要１０万。我们刚工作不

    久，每月的收入除了还房贷、生活。根本就不剩什么钱。哪里能找到这１０万元

    呢？」张静低着头继续流泪。

    看着张静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虽然自己很想帮他，但任亦自己连第一个月工

    资也没发。他突然间想到了个主意，把张静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静，医院的收费确实很贵。贵主要是贵在那仪器设备和护理费用上。比

    如我们用的两台人工授精设备，美国进口，价值就达５００万。上面的功能精细

    到能准确测出女性排卵期，甚至男性几天有过性生活都知道。这自然能保证受孕

    的成功率。但其实也可以有简单的过程……」

    「什么简单的过程？」张静追问。

    任亦瞥了张静一眼，脑中似乎又有了坏主意，压低声音说：「我说这话可没

    别的意思啊……其实那些设备是为了保证成功的，但人类生育本来就是自然的过

    程。实际上就是把男性的精子注入到女性子宫当中而已。」

    「你是说，让我找人来做授精？」张静显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可以，绝

    对不可以。那不是让我背叛我丈夫？」

    「你别误会，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知道的，我就是人工授精的提供者，所

    以那套东西我懂一些。有钱人当然能保证自己在最先进的医疗条件下受孕啦，但

    一般人呢，难道就没有这个权力？」

    「任亦，我理解你的好意。只是让另一个男子跟我发生性关系，我做不到！」

    张静又陷入了大大的失望当中。

    其实任亦安了个坏心，他原意是想借机占有张静一次。以弥补他那不平衡的

    内心。但见张静像是不能接受这种私下的授精方式，也就没了主意。

    「好吧，我也只是提个意见。想帮你们解决问题罢了。」

    「谢谢你，任亦。」张静深情地看着他，任亦不知道她这眼神表达的是感谢

    还是爱慕，这让他心里很难受，既同情又心碎地看着这位旧时同窗。

    送走了张静夫妇，正好碰到许庭。

    「任亦，干嘛这么垂头丧气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就要做第一次供

    精啦。」

    「你小子，现在可别说我跟夏筱凡有什么奸情了吧。你不一样有机会吗？」

    「好啦好啦，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好吧。今晚请你洗脚去，你那天说的话我可

    彻底想通了，不喝酒就不喝酒吧，喝多了还不是伤身体？外面花花世界这么精彩，

    有的是节目。」

    实在拧不过这贪玩的家伙，任亦只好答应了。

    两人在洗脚城舒服地享受着，突然任亦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张静的。

    为了避免让她听到旁边女技师的说话，他走了出去。

    「喂，张静？」

    「是我，任亦。」张静的语气听得出有点紧张：「是这样的，上回你跟我说

    人工授精的事，我和赵刚商量好了……」

    「什么？你们找到钱了？」

    「不是……」

    任亦忽然间想起了下午他们的对话，心中有点小激动起来：「那你的意思是？

    ……」

    「我跟赵刚说了，钱不可能短期就能凑齐，但现在的情况，如果不能怀上孩

    子，我们肯定过不下去了，总不能等有钱再办这事吧？……所以，我们想请你帮

    我们……」

    挂掉电话，任亦心想，她终于答应我的计划了，心里扑通通直跳。但得知计

    划将要成功，却没带来如期的喜悦，反而有了些许紧张，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

    「你在外面干啥呢？半天不见你？」许庭走了出来。

    任亦一看，正好，赶紧拉住他：「许庭，是兄弟不？」

    「当然啦。」

    「帮兄弟一个忙，事成之后，请你洗一星期的脚。」

    「什么好事啊？说来听听。」

    「我们要助人为乐……」任亦把他的计划给许庭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有把

    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只说为了帮助老同学，才「出此下策」。

    「你小子是人精啊，这主意也能想得出来。」

    「你别贫嘴了，这不是救人于水火吗？你快说，帮不帮。」

    「好好好。看在你实在是」助人为乐「的份上，就配合你一把。」

    「其实你是看在洗一星期脚的份上吧？」任亦调侃说。

    「得了吧你。」……

    两人约好星期天早上来到了张静家。

    「到了，就是这。」任亦他们打开了电梯门。

    「你拿这箱子是什么东西啊？」许庭指着任亦提的黑箱子说。

    「这是医院的生理期测试仪，我求了半天才让夏筱凡帮我弄出来的，你可别

    说出去。这可是昂贵仪器，被院长知道我私用，非把我辞了不可。」

    「妈的，医院有小情人做内线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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