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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无话找话，苏文选择了再次动筷。
这下陈信才有点放松的模样，安静陪坐。
这一顿饭吃完，苏文觉得自己的脸皮又厚了一半——试问有几个人能在别人的视线中面不改色吃完一顿饭的？
更别说在一只“虫”的视线中了。
虽然其实这只虫并没有在看他。
而此时的陈信……唾液几乎都要流出来了，天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吞咽的动作以免被苏文看出来他有多馋。
打发走并不称职的饭友后，苏文又继续锻炼精神力了：是的，如果没有雌虫配合的娱乐，雄虫的生活就是如此无聊……
不过这种无聊的日子他还没过腻，便有事找上门了——他的雄父苏成找他。
因为雄虫数量稀少，一个家族中的雄虫往往在二次进化后便会有独立的院落起居，一来方便大量的雌虫日常服侍，二来避免互相影响精神力的成长。
所以带着记忆的苏文并不惧怕会被这具身体的雄父看出什么端倪，大大方方地去了。
“听说你也没让那个什么信伺候？”苏成打招呼的同时试探了一下苏文的精神力，然后便开门见山。
他才只不过普B而已：除传说中才出现过的S级和最差的F级之外，雄虫的精神力共分A、B、C、D四等，每等又分优秀、良好、普通，共十二级。
在等级压制下，苏成只能感觉到苏文的精神力深不可测，自然也没什么好多嘴的。
苏文有两分自身体记忆而来的吊儿郎当，在椅子上坐了，反问：“雄父还挺关心我的私生活？”
一旁服侍的雌虫们齐齐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小崽子……”苏成半斥半叹地骂了一句，“不中意就让他滚，中意就让他伺候，他来苏家是来吃白食的？”
“雄父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文不接茬，不耐烦道。
苏成这才说到正题：“你身边那些雌虫都这么久没伺候了，要是你都腻了就挑些新的换一批。身为苏家虫，你该尽力给苏家开枝散叶才是。”
呵呵……原来你们虫开后宫都论“批”的啊？失敬失敬。
“雄父啊，您看我最近一直忙着精神力，这个……以后再说吧。”
“这也不耽误。你这三次进化成功都快一个月了，都没让雌虫生蛋，家主都问过我这事，你再不上心，下次自己跟家主说去。”
苏文顿时哑火了，顿了顿还是道：“成，我自己处理。”
既然苏文这么说，苏成也懒得再多说，没好气地打发他回去了。
06
说起来，苏成的顾忌还真是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虫族为卵生，虫卵在雌虫孕宫内只呆三个月，雌虫产卵后要在人工育儿室内继续发育三到五个月后破壳。
三次进化是虫成年的标志，苏家这样的世家为了保证后代虫的质量，都不允许雄虫在三次进化前让雌虫产卵——怎么玩雌虫都可以，但玩完之后一定会让其它虫监督着雌虫清理干净。
在苏文继承的记忆中，三大世家的雄虫三次进化后一般一个月内都会开始让雌虫有孕……
苏文有点抓狂。
等他散完心回了自己的院子已经是陈信下班时分，而且……显然陈信也得了消息。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陈信得到的“消息”可没那么温和——他的上司、上将珈藤已经警告过他，如果这个月还没有任何一只雌虫得到服侍的机会，那么他依旧会被送去军中为军奴。
陈信当然不敢寄希望于苏文会为了他拒绝苏家的安排，自然只能尽全力去讨好雄主，或者试探出雄主到底喜欢玩什么样的花样。
“……你先起来。”苏文无力招手，吩咐跪在大门口的陈信跟自己进屋。
陈信低眉顺眼地跟他进屋，他一坐下便又跪了。
苏文沉默了片刻，陈信便忍不住开口了：“雄主……您不想试试奴吗？”
“奴什么花样都可以陪您的……”
“奴的骨翅您想玩玩吗？”
试着说了几句后，陈信便不再开口了，半天后才忍不住俯身，额头贴地：“雄……您……是嫌奴伺候过……”
“不是。”苏文无奈地打断。
“你别多想，我……”想了想，苏文觉得跟土生土长的虫族沟通太困难了，索性不解释：“你想要我？”
“……”在雌虫的概念中，是没有“想要雄虫”这回事的，一向都是雄虫“想要”雌虫：吃完饭有点撑，玩雌虫；该睡觉了有点无聊，玩雌虫；睡醒了好像没啥要紧事，玩雌虫……
可“不想”？陈信迷茫了，哪有雌虫会“不”想要雄虫的？不能跟雄虫交配，就意味着不可能生出雄虫卵、不可能成为雌君，对自己来说还意味着……小和不可能得到雄虫的精神安抚，甚至连累小和被雄主厌恶。
“求雄主给奴一次机会服侍，雄主怎样对奴都可以的……”陈信被自己吓着了，只沉默了一瞬便再次卑微请求道。
苏文心里叹了口气：他是真没把自己当虫族的自觉，虽然从视觉上看虫族外形跟他真正的记忆中的“人类”没什么区别，可……一想到这个种族用的那些词汇对应他的概念中被表述为“交配”“产卵”等等等等他就……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应看起来很……“饥渴”的陈信，门口一阵微弱的嘈杂声便替他解了围。
“怎么回事？”他立刻扬声问。
“雄主，小和求见。”
“……”苏文无意识地看了陈信一眼，还是抱着一丝自己的麻烦会更少一点的侥幸道：“进来。”
小不点低头迈着小步子走进来，跪在陈信身边：“小和见过雄主。”
心里再膈应这里的那些词汇苏文也不忍心让这么小个孩子这么战战兢兢地跪着，温和道：“起来吧。”
07
小不点像是怕苏文看到一般微微侧头看了眼陈信，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了，像是因为苏文的态度有了一分底气，在苏文的注视下吸了口气，抬头看向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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