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玩玩而已(2/2)

    他看见景云臻抿了抿嘴,“那从……上床开始,像原来一样,也是可以的……”

    景云臻双手交叠搭在桌子上:“你知道祁卓在跟我谈生意?他告诉你的?”

    “那我呢?”景云臻问,“我是玩玩?”

    景云臻喉头动了动:“我知道当年我对不住你,这些年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很多事不是我促成的,我没有让王彦可接近你叔叔,作为上诉证据的那两个文件夹是丛飞拿到手后主动联系的王德远,你叔叔……在看守所是自然发病。丛暮,我承认我做了错事,我欺骗了你的感情,对你们使用了卑鄙的手段,这导致了你叔叔的过世……”

    丛暮支着头,笑不可遏。

    这样的关系在圈子里并不少见,在景云臻这个阶层见到的其实要更多,尤其对于同性恋来说,没有法律上那一层纸的约束,白头到老反而稀奇。

    景云臻抿了抿唇:“不是特意支出去,今天本来就应该带他去看实验室,但是我要来找你,就派别人带他去了。”

    “神经病,”丛暮露出那种很荒谬的神情,甚至笑了一下:“我不明白你是为了什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难道不是吗?”景云臻的声音竟然有点紧绷。

    “我跟郑言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当年的王一诺也不是,我只爱过你一个。”半晌,景云臻突然说。

    但是直到这时,他已经隐约明白了,景云臻在重逢之后对他的种种,不是余恨未消,也不是贪图他的肉体,也许,只是想挽回他?

    丛暮笑了一下,好像觉得他很天真似的,“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有必要摆在台面上来讲?”

    景云臻说完这句话好像放松下来了,他往后一仰,扯开了衬衣的领口,说:“我不是什么好人,良心发现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很可笑,所以唯一的理由就是……我还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景云臻吸了一口气:“我想问,你有没有可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你身边……赎罪。”

    尽管他从来没想过,丛暮会将祁卓看的那么重要。

    他看见丛暮咬住后牙,“啪嗒”一声把咖啡杯放在玻璃桌上,有点不耐烦的样子:“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道不道歉都无所谓。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吧,不用扯以前。”

    丛暮睨一眼他的表情,笑道:“怎么?难道你不是玩玩?你还记不记得大明湖畔的郑言?”

    景云臻喉头抖动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

    景云臻半天没有说话,丛暮看他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混合着震惊,不安,委屈,痛苦等等的古怪,景云臻现在身居高位,早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可是他这一刻的神情却坦然的近乎狼狈。

    “当年没解释,现在也不必解释了,”丛暮似笑非笑地说,“也不用提爱,没意思。”

    “嗯,毕竟一起度过很长一段相依为命的日子,”丛暮半真半假的说,“两个病入膏肓的人拼了命想把对方从沼泽里拉出来,你说关系好不好?”

    “你们关系很好?”景云臻忍耐着问。

    只听丛暮笑道,“逗你的,我男朋友回来了,用不着暖床的了。”他站起身,拿了桌上的手机,“先走了,回见。”

    “我们是open relationship,”丛暮说,“我分得清真感情和玩玩。”

    然而他已经在社会上修炼了太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人打发的愣头青,他今天来是为了问一问丛暮,他自己还能不能追他,他们之间虽然有非常惨痛的过去,但那并不完全都是他的罪,他相信有很多误会可以解开。他想把自己这些年的思念和痛苦完完全全告诉丛暮,尽全力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挽回?丛暮心里嗤笑一声,还有必要吗?

    然而景云臻用那种异常冷静认真的表情说:“因为我还爱你。”

    “你生病了?”景云臻问。

    丛暮语重心长:“景云臻,其实当初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对你的感情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后来又出了那些事,我叔叔的死是我永远过不去的坎,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你身边一直也不缺人,实在没必要这样。”

    他笑了笑,好像有点嘲讽似的,“不至于吧,景总,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丛暮打断他:“我不需要人照顾。”

    “比喻,比喻懂不懂?”丛暮笑了笑。

    丛暮一愣,然后挑眉笑了一下,“怎么这么说?”

    “不是这样的,”景云臻说,“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我……罪不至死,你起码给我个机会在你身边照顾你,弥补我的过错……”

    景云臻突然冷不丁的问:“所以你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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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还带着点没散的笑,但是语气完全变了,是那种显而易见的亲疏之别。

    景云臻猛地抬头看他,静了两秒,表情几度变换,终于说:“我可以当……”

    “我们俩的感情确实很复杂,不过这个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好奇,我可以跟你说,”丛暮突然直起身子,盯着景云臻,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祁卓是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和爱的人,我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情。”

    丛暮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景云臻,”丛暮扭头看了看窗外,今天是个阴天,云垂的很低,“自从我回来,咱俩床也上过几回了,你也知道我现在,其实对你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跟你在一起这事我觉得有点恶心,这样我对不起我叔叔,所以到此为止吧,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只是这样?”其实景云臻想过很多种可能,他觉得最靠谱的一种可能是丛暮要报复他,让他也尝尝得到似有若无的爱情又被抛弃的滋味。

    他喝完了咖啡起身要走,景云臻突然说:“那你之前跟我上床?为什么?”

    “那你还跟别人上床?”景云臻咬着牙说。

    丛暮看着窗外,轻声说:“冬天太冷了,我不喜欢自己一个人。”

    丛暮皱着眉,有点惊讶的语气,“什么意思?你想当我床伴?还是第三者?”

    丛暮愣了一下。

    但他从没想到过这个答案,这比报复还让他害怕,这意味着在丛暮床上的人不是他也没差,意味着他在丛暮心里不再特别。

    “知道,昨天刚知道,”丛暮往后一仰,语气熟稔,是很多年的亲密关系建立起来的熟稔,“他还告诉我说是专门来国内看望我,这个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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