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往昔如尘(2/3)

    小姑娘控诉他,你明明说过会来看我

    高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高奚见了噫了一声。高仇疑惑:怎么了?

    高仇在心里瞪眼,能不能有点原则了?又疑惑的问:为什么是尽量?

    小丫头也笑开了,眼儿弯弯,二叔刚才笑了。

    可她想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哭得更凶了,不不管你你说好了的

    那你看起来还挺高兴?

    高仇停了下来,低下身去捏她的脸,高奚猝不及防的被捏痛了,吓了一跳。

    出院的第二天,高仇再次投身到两副面孔的工作中,然而,他却时不时的想起某个小丫头,下意识的想去找她的身影。

    高仇脸色晦暗不明,发狠一样处理堆积了个把月的公务,把不该想的丢出脑海,同事下属见了他发疯工作的样子,赞叹的同时也纷纷绕路走。

    高仇心想你果然不明白你妈为什么送你去学什么琴,不过是离我远点罢了。

    小姑娘只是觉得自己很不懂事,二叔为了工作努力,她什么都不懂,这和添乱有什么区别。她见过不让父母去上班的孩子,撒泼打滚的,嚎啕大哭的,往往他们的父母会一边心疼的哄着他们一边无奈地对着手表叹气。

    高奚先纠正他,是大提琴。然后笑了笑,老师说我天分不高啊,没有音乐感,强扭的瓜不甜,对吧?

    高仇纳闷了,他是真的不懂她道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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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胸腔里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块,高仇突然就不想见到高奚那副盈盈的笑脸了,刚才还在想断绝来往呢,现在又在说说笑笑,真是

    高奚眨了眨眼,认真道:因为我想来看二叔啊,可如果吵到二叔的话,我可以忍着不来。

    他身后跟着个亦步亦趋的小姑娘,模样看着还挺失落的。

    学完之后我就过来了,对不起呀二叔,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小姑娘还道歉呢。

    他难得认个错,小姑娘伏到他的怀里,依然抽噎。

    小姑娘顿时喜笑颜开。

    而这一整天他整个人都没个笑影,搞得来换药的医护人员都陪着小心,毕竟他的脸一沉下来,还是堪比阎王爷的。

    高仇咬着牙,又躺了回去,浑身却紧绷着,额角突突跳动,对,他不应该再多余的关心她,免得害人害己。

    从日出到日落,他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心里一时想着不来也好,走得远点是好事,熟了就会有感情,毕竟他这样的人若是有感情得多让人不快。

    是吗,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开心而开心的事么。

    高仇冷笑,不来也好,免得心烦。

    他推开一间屋子,里面有个小姑娘在无声啜泣,肩膀一抖一抖的,杏眼溢满泪水,小小的琼鼻哭得吸气,他无奈又心疼。

    高仇仍旧端着一副高冷的样子,随便你。

    说完不期然红了眼眶,高奚赶忙低头,不想叫他看见。

    但门却开了,高仇转过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小丫头,脸色很红润,大概是跑来的,额角的碎发都有些润了。

    高奚低着头,不说话了。

    高仇嗯了一声,你走的太慢了,说了我赶时间。

    这有什么可开心的,蠢丫头不对,高仇皱眉,你明天不去学小提琴了?

    又小心翼翼的看他,二叔我来了可以不说话的,那我,可以来吗?

    高仇打量了一下她,大提琴人都没琴高,于是在心里嗤笑莫晦如。

    当时让人带走她不就认清了吗,这辈子都不该有交集,就做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亲戚,一个永远叫不出口的父亲。

    高奚一边说着她今天被莫晦如送去学大提琴的经历,一边又在给他削苹果,经过月余的操作,她削苹果是越来越纯熟,一整个削下来连皮都没断。

    当天晚上,批了一天案子文书的高警官精疲力尽地把自己甩上床,眼前出现重影了,他现在看见字都犯恶心。

    对,应该是这样。

    走过去抱起她,哭什么?

    那你你妈不说你啊?

    但是没天分也就不要勉强了吧?

    高仇哭笑不得,这才一天

    小姑娘咬着嘴唇,难过的抽噎,对不起

    妈妈说女孩子总要有点特长才好,就算学不好也能增强气质。

    二二叔?

    高仇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之后就出院了,毕竟正值盛年,体能素质也一向比普通人高。

    我有时间会来看你的。

    然后他就有些沉重起来,别怪他阴谋论,毕竟职业病,看什么都觉得不怀好意。

    他故意唬她:你这是什么样子,我出院你还不高兴?

    高奚飞快地摇头,二叔好了我很开心!

    他故作轻松,但显然高奚不懂他的幽默。

    趴在他的胸口,声音都轻快起来,那你要记得呀

    有时候高仇看她欢欢喜喜削苹果的样都怀疑她不是想让他吃,纯粹是喜欢削皮玩吧

    高奚安静的圈着他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乖巧的样子让高仇想把路变长一些,再长一些。

    高仇琢磨了一下,没有艺术细胞这事难道是遗传了他么算了,想这个干嘛?

    虽然在心里高仇已经模拟了她没来原因的八十种可能,其中七十九种惨绝人寰,但还是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没什么,你不来我也算清净。

    高仇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受,最后只得拍拍她的头,那是当然,我可得工作啊,钱难赚,屎难吃。

    此刻大概只有高仇自己知道他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去,和一声令人无奈的叹息。

    二十一天培养一个习惯,何况是个大活人。

    高仇真是没脾气,好好,是我不好。

    高奚听到这句话,惊喜地抬起头看他,笑的脸上的小梨涡都盛了蜜糖,眼里星星点点。

    高仇蹭地一下坐起来,打算立马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但伸手去拔针头的时候定住了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死活?要在乎也该是她的父母去在乎才对,轮得上他吗?

    高仇莫名,那你笑什么。再说了,他笑了有什么好疑惑的。

    高奚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尽量不来了。

    这么喜欢工作,神经病!

    然而却不是一夜无梦,他做了个让自己惊愕的绮梦。

    她难道病了?最坏的结果是被人绑了大哥明面上的身份是外交官,所以绑架他的女儿来要挟他不是没有可能啊,然后又想到那个丫头那么爱哭

    高奚觉得身子一轻,自己突然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高奚无辜的眨眼,为什么说我,就算说我我也不能立马就对音乐有天分了呀?

    高仇挑眉,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听她轻轻的说:就是以后,不能随时都能看见二叔了吧

    行吧

    笑了就是心情好啊,二叔开心的话,我当然也开心啦。

    可转念一想,虽然没怎么相处过,但这个小丫头不像是会食言的人,就算今天不来,也总会打给电话过来说一声。

    高仇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此时天边的光也慢慢暗淡下去,直至被黑夜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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