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8(7/8)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甚至没给两人露个正脸,只是招呼两人站到该站的位置。

    “先说好,等一下听我指挥,千万别乱动任何东西,尤其是陛下你...陛下!你在干什么!”瓦伦话都没说完,就眼睁睁看见塔尔当着他面,把他刚刚撒在地上的魔粉捻了起来。

    空白瞬间让瓦伦大脑当机,他简直不能理解这个魔王是如何任性到这种程度的,问责的话都说不出了,只任凭呆滞在眼里扩散。

    直到一丝异常的银白色闪光从那堆粉末中跳跃至瓦伦瞳孔,僵住的眼皮才眨了一下。

    “陛,下,”瓦伦的声音吐出又收回,一万种可能性在他脑中回闪。

    也不等他接受那唯一正确的可能,塔尔就率先站了起来,夏利也似乎看出了这祭坛布置的端倪,两人互换眼神,将原本展开的阵法旋转半圈,线路微调。行动前,还是望了瓦伦一眼,最后确认他的许可。

    “启动吧,如果真的是他,我...不会偏袒的。”

    ------------

    在迦里掉下去的沟壑中,从狭窄的腹地向那有光的地方望去,那口井果然在此处。

    迦里从泥地里爬起,向前走去,与其说那是一口井,不如说是一个装饰华丽,却极深的小水池,还有一个出水的龙头,像是要打开池中才会有水。

    而水池后面光照充足,迦里逆着光看过去,此处竟正好面对着祭司府的侧面。

    对于这距离之短,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不是方才饶了道,这里难道不是离刚才的院子只有几步路吗?从侧门直走,路途平坦,怕是不出三分钟就能到,那书童怎会没来过。

    迦里正想着,浑身的疼痛还在叫嚣着,就看见祭司府拐角出现一个人影,个子不高,正是书童。

    但也就在它看清来人时,一只豹子也从那个方向跳了出来。

    惊讶方才那悬崖怎会没摔死它,心里便一阵焦急,担心离恶豹更近的书童,

    迦里奋力喊道:“小哥哥当心,快...”

    预警的声音戛然而止,‘快跑’字像是消失在空气中一样,迦里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突然明白了一切。

    书童向那豹子招招手,像招呼院中小狗一样,毫无违和地将那凶恶之物召来身边。

    看着恶豹在书童身边驻足,没有消除那准备行凶的气势,转而看向自己,迦里的心一下凉了,是很真实的那种冰凉,仿佛自己又经历了一次从悬崖坠落,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失重,停歇。

    刺眼的光线下,书童站在逆光的位置,迦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在剪影中见他手指一抬,那恶豹立刻收到命令,气势凶猛地飞扑而来。

    迦里强行解冻身上僵住的肌肉,抓着水池的边缘,整个人闪到另外一边,用这石头砌成的池壁,堪堪把自己藏住。

    围绕着刚刚过膝高的水池,恶豹匍匐着来回踱步,而迦里就一步一步的,总躲在圆口直径的另外一端。

    躲避着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恶气的血盆大口,迦里却没想到那豹子会突然从井口上面一下跃出。

    赶忙向旁边闪躲时,脚边稍一不慎,小短腿绊在了池壁沿上,原本就不堪重负的身体,再保持不了平衡,叽里咕噜栽进深井之中。

    池子深不见底,迦里的眼睛都没来得及映出那池底黑影,好在爪爪灵活,紧急之下把住了水池粗糙的石头边,全身的重力一应挂在了已经受伤的小胳膊上。

    迦里真的要哭出来了,却一口气都不敢松,极力弯曲的指关节承受着它此生都没有体会过的重力。

    细碎的石子划破手掌,窸窸窣窣,还有松动的痕迹,迦里抬头望上去,却看见那书童已经走来,正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还是一开始见到他时脸上那种毫无温度的表情。深色的头发微微发棕,在几束聚集的光线下甚至能看出金色的底子,黑色却带深蓝的瞳孔把迦里的样子也映得清清楚楚。

    看着那深棕却带金的头发,迦里想起自己。

    越是紧要关头,迦里也是容易想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简直不可理喻。自己的金发也暗淡发棕,如果这次还能活下来,是不是过不了过久,就会变成和他一样的深棕头发了呢?

    书童的手已经伸向了池边,岌岌可危的指头被他硬生生掰开一根。

    “别,别这样,求你...”迦里近乎绝望,哀求的声音都说不出了。

    书童根本没有理会迦里的祈求,只转头看了看祭司院里似乎有浓烟滚出,便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接着就将井边剩下的手指一一掰开,动作犹如机械,不带感情,也停不下来。

    快速,精准,甚至让迦里无从思考。

    “砰”,落地的声音。

    可能因为池子中原本的水不深,书童还仔细将上方放水的龙头打开,期待喷涌的冰水将整个池子装满。

    迦里呛水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向上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绝望后的绝望让它的声音变得嘶哑破碎,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喊叫能否冲破轰鸣的水流声。

    但井口处那书童的身影还是不退让的出现了,

    “因为,做天使,你不配。”

    【28】

    迦里从井口直接落地,来不及收回去的翅膀在下落过程中被生生折断,留下一条性命,也将要在迅速涌入的冰水中流逝。

    如刀子一般的水流一刻不停地砸在迦里身上,它撑着它那几乎被拦腰斩断的躯体尽可能的贴向黏滑的池壁,却发现自己还戴在腰间的匕首竟开始发光。

    那书童把自己骗到这里,没想到这池水可以映物倒是真的。

    它不会搏斗,匕首没有派上用场,恐怕它最后能给自己提供的,就是这些只能看,却带不走的幻影了。

    它想见它的天使将军,如果这是它死前最后留在瞳孔中的倒影,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和它的大英雄待在一起了呢...

    但好奇怪啊,这不是魔王吗?

    魔王,还有夏利哥哥,还有那个大祭司,怎么周围都是大火?

    塔尔哥哥,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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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阴暗的井口边离开,书童看着从地下室冒出的滚滚浓烟,与自己计划的一样。

    稍稍在祭祀用的粉末中加了细小的光能石,只要阵法启动,整个地下室必然沦为火海。

    这也多亏了他那神经大条的老师,在地下室放置那么多发光魔石,高能量的环境下,随便再加点药引,原本就杂乱过载的魔力线路,轻轻松松就能使其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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