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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里刻意添加了撒娇的味道, 可惜太紧张, 说出来的语气别别扭扭。
凌殊却被她逗乐了, 略沉的脸上霎时阴云散开。
他亲昵地摸上她的脸, 不再如之前气势凌人地将她围困在角落, 而是单手揽上她的腰，让穆云清半边身子依偎进他的怀里。
穆云清的一颗心提起来。
“清儿别急, 到时候, 我会告诉你的。”他开口, 嗓音低缓。
额角被一片柔软覆盖，穆云清能感觉到，那是他的唇。
空气陡然静下来，车轱辘转动的摩擦声，以及碾开石子的细小爆破音成了背景乐。
穆云清喉头动了动，神情再一度恍惚。
两人太久没有近距离接触，熟悉的心跳声响在她的耳边, 一下紧挨着一下，却没了从前的慰帖安适。
呼吸猛地一窒，穆云清蜷缩紧手指，隔了层丝滑的布料，手指和掌心的着力感像是有层屏障，落不到实处，她却不敢松手。
手背忽地一暖。
穆云清颤抖了一下，手已经被另一股力道包裹住。
头顶传来凌殊低沉含笑的嗓音：“清儿还想，把我的衣角握多久？”
“……”
穆云清慌乱松手，低头一看。
这才发现那揉皱如咸菜，正凭借一己之力努力舒展的衣料，当真属于凌殊的……
“凌殊，我、”她真的只是手滑！
“没关系。”凌殊笑得无比温柔，眼见她脸上的窘迫随时间一点点消退，这才又问，“清儿这算是答应了我之前的提议，愿意帮我的忙？”
凌殊的语气，像极了在征求她的意见。
穆云清差一点溺死进他温柔里。
然而一个呼吸过去，凌殊嗓音又起：“清儿不帮忙也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在人界的事情可以交给无霜处理，既然清儿没有怪我这些时候没来找你，我们稍后便离开人界，回我们曾经的宫殿如何？清儿离开的五年，宫殿的陈设并没有改变呢。”
凌殊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大排话，细致地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穆云清：“……”
简而言之，她当下只有两个选择！
一，按凌殊说的做，还有利益可捞——快速飞升。
二，不帮忙，那就和他回魔宫，至于未来怎么样，一定不是从前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穆云清的选择当然是——她两个都不想选！
“凌殊，我身为修士，修为理应遵循自然、循序渐进，快速飞升恐怕会引起非议，届时便是我顺利飞升成仙，恐怕仙界的人也会提防警惕，不那么好行事。”她掌心轻按在坐席边缘，慢慢离开他的怀抱。
凌殊并没有阻止。
穆云清的意思很明确，不是她不想帮忙，只是这忙不好帮。
哪个修士不是千岁往上，白发白须才终修成正果，迈入仙界。就连师父莫诚毅的女儿、穆云清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师姐莫轻乔，也是近五百岁飞升，她现在，连三百岁都不到啊！
凌殊看看她认真狡辩的小脸，在两人距离隔开之际，用掌心扣住她的手：“没关系，修为一事清儿不必担心，即便有人起疑，在危险到来之前，我会率先把你带走。”
穆云清挪开的动作僵住，嘴角抽搐。
“那，好吧。”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唔，清儿真乖。”凌殊笑着，又揉了揉她的头。
穆云清任由他的手指在头顶撩拨，喉头哽了又哽，发出了致命一问：“凌殊……你想怎么帮我提升修为？”
穆云清唯一能想到与凌殊的提升修为之法，便是——魔界每一晚欲.仙欲.死的翻云覆雨。
只是想想，她羞耻地脸又红了。
不会……和她想象中一样吧？
“清儿想怎么提升？”凌殊的声音突然靠近，强烈的侵略感和掠夺性刺激地穆云清每一根汗毛都竖立起来！
“我、我，不会是……”穆云清舌头像是打了结，手指紧紧扣着身下坐着的软垫，她不敢看凌殊，却又克制不住地抬眼，想要从他的双眸里看到答案。
她惊惶无措地像只找不到的小兽，而拥有对她主宰权的凌殊，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是什么？”性感的喉结滑动，他的唇几乎贴到她脸上。
凌殊抓开她蹂.躏软垫的手，五指顺着她的指缝扣进去，用力捏了一下，转口说：“清儿说出来，想让我怎么帮你提升修为？”
双……修……
穆云清脸红地快要滴出血来，答案被诱导到了嘴边，却被最后反胜的理智压倒。
“我不知道。”她抿紧唇，僵硬地撇开脸，同时也避开了凌殊靠过来的滚烫的吻。
两人的距离又缩小至几乎为零。
凌殊扑了个空，眼中的热度骤降，连带着周遭旖旎的气氛也消失不见。
穆云清的心颤了一下，随即感觉到自己被他揽了过去。
下巴嗑在他衣领口，接触到那片袒露的肌肤，一只有力地臂膀环在她的身后，力道很紧，带着桎.梏的力道。
“清儿，你要乖一点。”
凌殊的嗓音依然轻飘飘的，可惜没了之前落于实处的温柔感，更像是某种让人大气不敢出的压制。
他的另一手始终没放开和她的十指紧扣，甚至在说话间，那力道明显增大，穆云清甚至有一瞬怀疑，他想要把自己的手骨碾碎。
胸口氧气匮乏的逼仄感，加上手掌间的疼痛，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她总算清醒过来。
她有什么能力抵抗凌殊？在凌殊面前，她不过是只不起眼的蝼蚁，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碾死。
从前的她，逃掉只是侥幸，凌殊不给她后路，她根本半步难移。
她还妄想和凌殊讲条件，在他面前全身而退？简直是一场笑话。
“怎么，害怕了？”
穆云清反应过来之际，没了疼痛，更没有压制感，凌殊又恢复成了温柔无害的模样。
他挑高她的下颌，迫使她和自己对视：“从前的清儿，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穆云清牙关抵紧，气到呼吸不匀。
从前的她……那是无知者无畏，是脑残，他为什么非要和正常的她作比较！
逃不掉的穆云清好想骂人！
凌殊红唇突然抿住，指腹在她的眼下擦了一下，穆云清反射地眨眼，这才发现又是一大滴眼泪溢出眼眶滚下来。
“……”
穆云清好生气！
这个时候自己哭个什么劲儿，她要硬气起来，刚回去！被他打死就一了百了，只不过……她为什么真的好想哭QAQ。
哭泣的念头一出，穆云清越想越委屈。
刚是刚不起来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任由眼泪稀里哗啦流淌。
呜呜呜。
想她好不容易穿越一把，原以为头顶主角光环，脚踩修仙大业，千百年后就能成就一代传奇——可惜，真正戴着光环的根本不是她。
等她认清现实，脚踏实地、矜矜业业修行，好不容易坐稳高冷大师姐的位置，一场宗门与魔族的对弈，她好巧不巧成了唯一的遭殃者。
到这便算了。
可她终于等到时来运转，修为蹭蹭蹭涨到历史奇迹，没嘚瑟两年，刚经历过一场滚滚雷劫，居然遇到了曾经对她这样那样过的大反派！
并且，大反派不仅想要继续对她这样那样，还要她成为一代狗汉奸！
人间悲剧呐！
泪水像失控的洪水，穆云清哭倒在面前的怀抱里，她一边落泪，一边嘤嘤嘤呜呜呜地嚷嚷，手中不管抓着什么，都一股脑地揉到眼跟前，擦两下眼泪，等湿漉漉地又嫌弃地扔到一边。
陷入深度哭泣的人总有一种错误的认知，那便是天大地大，都没有自己的委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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