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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指抚过衣物的材质,隐约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这两套衣服好像是她自己裁的。

    布料的选择,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完成。

    那么问题又来了,她为什么裁衣?她裁的衣,又为什么在乐小义的房间里?

    这次去幻千世界和梅如君遭遇,回来后处处透着诡异,她无疑是忘记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大部分与乐小义相关,可为什么是乐小义呢?

    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别的事情也被她遗忘了呢?

    她失去理智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梅如君是不是对她施了什么有损记忆的术法?

    可真是,伤脑筋啊。

    这种情况,见所未见。

    姬玉泫收回手,柜里的东西维持原样。

    她从屋里走出来,下意识地看向祁剑心的房间,想到乐小义方才那一句“祁伯父”,又是一股违和的异样感出现在她心间。

    姬玉泫知道祁剑心是谁,剑神宗前任宗主的阎云清的大弟子,留在这里是为了方便照看乐小义。

    她和祁剑心之间还有一项未完成的约定,与剑神宗铸剑大典相关。

    似乎,她还答应过祁剑心要在铸剑大典变故之时,护得乐小义周全,倘若出现不可预料的危难,就带乐小义离开大禹。

    这是她和祁剑心合约的内容。

    但方才她想起祁剑心的一瞬间,脑海中掠过与乐小义一样的称呼。

    祁伯父。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奇怪,她和祁剑心并不沾亲带故,除了铸剑大典的合作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关联,她何故要唤对方为伯父?

    又是因为乐小义吗?

    乐小义。

    姬玉泫闭上眼,默念乐小义的名字。

    记忆里什么也没有,她努力回想,却只能想起乐小义被她轻薄时,泪眼朦胧的双瞳。

    破庙中,请求的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乐小义眼里的委屈失落。

    最后,乐小义故作平静,敷衍地拒绝她的邀请时,不真切的眼神。

    遇见问题就设法解决,或直接消除问题本身才是她的习惯,仅仅在原地徘徊,迷茫困惑于事无补。

    以她的性情,根本不该在这件事情上耗费那么多的心力。

    若换了另一个人,忘了就忘了,如果影响到她的决策,动摇了她的理智,也许她就直接把人杀了了事。

    但她对乐小义提不起杀心。

    不仅不想杀,她还想把那姑娘留下。

    没有任何目的,就是出于直觉和心里莫名的冲动,不想让她走。

    好比她看见乐小义的眼睛就想亲乐小义的唇,是一种让人忘记思考的本能。

    在乐小义屋外站了一会儿,房檐上滴答的雨声唤回姬玉泫的思绪,她勾了勾唇,感觉这一切真是荒唐。

    但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竟想任由这种荒唐支配她的理智。

    偶尔让一件事超出意料,没有把控,不知其终点在何处,不知其会导致怎样的结果,似乎也挺有趣。

    姬玉泫为自己近来的荒唐做了个简单的总结。

    她惯来不会委屈自己,她对乐小义产生的莫名冲动与她忘记的东西无关,仅仅只是,她想这么做。

    第166章

    乐小义从屋里出来后去见了祁剑心。

    祁剑心对乐小义突然换了一身衣服感到奇怪, 按理说,乐小义那么在意姬玉泫,对姬玉泫给她的东西, 应该格外珍视才对, 怎么才一小会儿, 不仅衣服换了, 连情绪也格外低落。

    对此乐小义给出的解释是, 她和姬玉泫闹了矛盾,姬玉泫还在她的房间里,她暂时不想见姬玉泫, 就到祁剑心这里来躲一躲。

    具体是什么矛盾, 乐小义又没说。

    祁剑心一把年纪了,自然不会深究两个小辈因何事拌嘴, 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一声年轻小辈的个性果然直白又鲜明。

    乐小义将自己和姬玉泫的矛盾一语带过, 说明来意:“伯父,有件事, 我想和您商量。”

    “什么事?”祁剑心意外于乐小义突然用那么郑重的语气与他说事。

    “是这样……”乐小义垂下头,将思泫剑横在膝头, 道, “这把佩剑是正一品, 我自幼用惯了,不想换别的,正好我还有一块神龙鳞在我师父手里, 所以就想参加剑山试炼,把剑重铸一下,提升品质。”

    说着,她便抬起头来:“剑神宗的铸剑大典不是还有大半年吗?在此期间,我不想这样一直躲着无所事事。”

    祁剑心闻言笑了,隐约明白了乐小义的打算,但他没有说破,而是追问道:“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我们习武之人,若只是在屋中打坐,不与人交手,经历生死和杀伐的洗礼,就难以成长。”乐小义攥紧了衣袖,说出来时路上已经考虑好的理由,“故而,我想出去历练。”

    先前岚江郊外一战结束后,姬玉泫及时控制了传言,外界江湖人对岚江郊外一战大都持有将信将疑的态度,听过乐小义名字的人虽多,但能记住她的很少,况且,就算知道她的名字,也无人知晓她的样貌。

    风头过去,重归寂静的江湖,对乐小义而言也没有那么危险。

    尽管那件事发生之后,尉迟氏的人肯定会将她盯得更紧。

    但她铸剑大典时光明正大地回剑神宗,到时候来剑神宗观礼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三教九流,在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她和君澜剑或玄天宫有联系之前,尉迟弘义明面上不会拿她如何。

    就算暗地里要调查她,也不会派剑影卫那样的高手来,说到底,她只是一个脉元境弟子,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罢了。

    换个角度思考的话,在尉迟氏这样的压迫下,反而可以促进她的成长,将压力化作前进的动力,踏过刀山,方能一步一步,走到看得见姬玉泫的位置。

    祁剑心摩挲下颌缁须,思量着乐小义这番话。

    他认同乐小义的上进心,一个习武之人,不管他持刀拿剑的理由是什么,无一不想成为人上人。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不会有人同情弱者的善良和正义,得到话语权唯一的途经是变得比别人都厉害。

    天梯是一步步走上去的,没有人能一蹴而就,哪怕天赋近妖的姬玉泫,也不行。

    如果乐小义没有那份成为强者的决心,哪怕她是乐君皓的女儿,哪怕她的天赋多出众,哪怕祁剑心对她的再爱护,也不可能为她做比之爱护更多的事。

    但现在,乐小义的表现让他很欣慰。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出去历练。”祁剑心同意了乐小义的请求,并道,“此行,不如去永州。”

    乐小义一愣。

    祁剑心朝她和蔼地牵了牵嘴角:“我与洛氏的老家伙姑且还算有几分交情,眼下洛氏本家的洛天洞府差不多该到每年开启的时间,我让他给我备一个名额,将你送过去,想必那老东西也会卖我两分人情。”

    乐小义闻言动容。

    祁剑心能作保,便说明他和洛氏前辈的关系颇好,好到,即便暴露了身份,也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而祁剑心愿意为她动用自己的人脉,已说明很多言语之外的殷切与期望。

    再者,洛氏是一个不小的势力,虽比不上四大家族,但也算永州一霸。

    尉迟氏哪怕手眼通天,到底不能将手完全伸入洛氏的地界,何况还是洛氏本家。

    有祁剑心的关系在,乐小义直接在洛氏本家历练,几乎可以完全避开尉迟氏的眼线。

    乐小义俯身叩首,感激道:“多谢伯父。”没有多余的字眼,她不能拒绝,只能竭尽全力回应祁剑心的期望,在历练中让自己更快成长。

    祁剑心将君澜剑收进一个带封印的匣子里交给乐小义:“既然你要出去历练,我便不能时时护你左右,你将此剑带上,但不到生死攸关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要动用。”

    “小义省得。”乐小义点头。

    乐小义又和祁剑心聊了会儿自己在剑神宗修炼的那段时间一些琐事,心里想着姬玉泫应该已经离开了,便告辞回房。

    她前脚刚走,祁剑心便看向窗外,道:“你都听见了吧?”

    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姬玉泫脸上平平静静,犹豫了一下,还是唤道:“祁伯父。”她失去部分记忆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原是来劝乐小义别走的,但见到祁剑心后,她又想起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比如乐小义似乎在被尉迟氏的人追杀,而尉迟氏追杀她的原因是她是乐君皓的女儿。

    乐小义想离开舒适的环境努力修炼以提升自己的修为是理所当然的,她没有理由阻止乐小义。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因为什么事情闹矛盾,但是,人生难能得一知己,你们好自为之。”祁剑心劝了姬玉泫一句。

    姬玉泫没有反驳,只道:“明天就走?这么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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