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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弟子仿佛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语气依然平和,继续道:“我们替少宗主准备的房间靠近宗主所在的炎刀阁,夜里若有异动,少宗主出声示警,宗主便能有所觉。”
乐小义再次道谢,女弟子不再多说什么,将乐小义一行人领到一处僻静清幽的庭院,示意院内弟子照看好宗主贵客,这才离去。
是夜,乐小义盘坐于床打坐修炼,窗外没有异响,但乐小义却皱起眉。
太|安静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掀开一条缝,窗外一片寂静,月色朦胧,看起来并无异样。
整个院落笼罩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冷气氛中。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乐小义的眼角,她猛地蹙眉,关上窗户的瞬间,噔噔两声响,有飞镖钉在窗框上。
随即几道蒙面人闯进院子里,直奔乐小义的房间来。
这么大的动静,阿九没有现身,贺归也毫无动静,乐小义心生疑惑的瞬间,黑衣人已破门而入。
乐小义抽剑出鞘,与来人交上手。
闯入屋内的一共三名黑衣人,两名灵元境,一名丹元境,乐小义受到三面夹击,且战且退,丹元境的黑衣人出招速度极快,乐小义勉强拦了几招,逸散的锋锐气息擦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到底怎么回事?乐小义咬牙皱眉。
阿九就住在她旁边的屋子里,贺归稍远一些,他们不可能听不见这里的动静。
乐小义躲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偷袭,然后一脚踹在另一个灵元境黑衣人的小腹上,将其蹬得后退几步,撞在房门上。
屋门大开,乐小义趁势翻身进入庭院,反手挡住来袭之人刀刃,脚下挑起一枚石子,踢向阿九的房间。
石子击中木门,噔一声响,然而房内却无回音,乐小义一颗心沉下去,这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竟只剩了她一个人。
阿九贺归和言顺去了哪里?
是院子本身有问题,还是在她打坐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是谁设的杀局?
迷雾重重,乐小义想弄清真相,必须先从黑衣人手中逃生,她想离开院子,可那丹元境的高手拦着不让她走,你来我往之间,乐小义身上又多了好几道带血的伤口。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乐小义一边思量对策,一边同黑衣人交手。
忽然,她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丝异样,愣了愣神,没能完全避开迎面而来的剑刃,侧身躲避之时,被剑尖擦到耳廓,一瞬间鲜血迸溅,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乐小义旋身避开后续剑招,视线却被方才留意的窗框吸引。
那扇窗户上什么痕迹也没有,最初乐小义听到的那两声飞镖刺进窗框的声音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幻觉……
乐小义心思一动,好像捕捉到什么。
她一边躲着黑衣人的剑招,一边沉心感应体内的鸿蒙剑心,鸿蒙剑心平平静静,毫无异样。
随即,她又凝神沟通头上那支琉璃簪,同样也没有回应。
乐小义呼出一口气,心里有数了。
她眸心一凝,冷喝道:“区区幻术!是什么宵小作祟?!”
袭击她的黑衣人闻言震惊,出招的手颤了颤,乐小义当即侧身错过他手中剑刃,反手将思泫剑捅进此人喉咙。
黑衣人愕然,血溅开的瞬间,他的身影也随风而散,另外两个灵元境黑衣人冲过来之前,乐小义猛地一咬舌尖,内气逆行,浑身一颤醒了过来。
再睁眼,黑衣人已经消失,乐小义茫然发现自己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思泫剑,阿九和贺归都在不远处,言顺按着胳膊上的伤,一脸惊疑。
显然,言顺的伤拜乐小义所赐。
“这是怎么回事?”乐小义眉头紧皱,看向阿九,再看向贺归,“我刚才陷入幻觉,有人要杀我。”
贺归眼里犹有惊讶,他没想到刚才那种情况下,乐小义竟然能自己醒过来。
阿九沉声:“对方实力不怎么样,但藏身的本领和幻术极强,等们发现的时候,少宗主已经中招了。”
入夜之后本来一切如常,寂静中,乐小义突然自己一脚踢开屋门,跑到院子里来发疯,言顺上前劝阻,还不慎挨了一剑。
乐小义当时疯得厉害,他们劝不住,正要动手,她就自己醒了。
这时,几道破空之声响起,炎刀门掌门炎蓝雀带着两名弟子赶来,见院中一片狼藉,皱眉道:“可是有人夜袭?”
第237章
“有人对少宗主施了幻术。”阿九警惕地扫了炎刀门众一眼, 贺归也靠近乐小义几步,防着炎蓝雀。
炎蓝雀闻言脸色一沉:“竟有此事?”她立即回身吩咐其中一名弟子,“去查方才有没有可疑之人来到附近。”
弟子领命走了, 炎蓝雀一脸歉意:“此事本座始料未及, 少宗主今夜不若前往炎刀阁, 待天一亮, 本座亲自送少宗主下山。”
针对乐小义的人太多, 防不胜防,尽管她已经尽可能做了准备,仍没料到对方来这么一招。
那歹人能在阿九贺归等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 对乐小义施展幻术, 自身藏匿行踪的能力可见一斑,就算炎蓝雀派了人去找, 多半也是找不到的。
现在这个时间不好离开,夜里遭袭的几率更大, 乐小义叹了一口气,接受了炎蓝雀的提议。
前往炎刀阁的途中, 炎蓝雀问起方才遭遇,乐小义没有隐瞒, 当着贺归和阿九的面, 将自己陷入幻象中时所见悉数相告。
贺归凝眉思索, 脑中闪过什么,但一时没有抓住,却是炎蓝雀眼中一凛, 道出一个名字:“良赭山巫氏的迷心诀?”
贺归闻声,恍然一叹:“对,的确像迷心诀。”他刚才一瞬间想到的也是这个。
依据乐小义描述的情形,以类似的幻象技法和威力进行推测,应该是迷心诀无疑,但剑神宗与良赭山巫氏可以说是毫无瓜葛,若真是巫氏之人对乐小义动手,他们又是受何人指使的呢?
乐小义对此没有发表看法,想取她性命的人虽然多,但与她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的,就一个尉迟氏罢了。
没有当场抓到犯事之人,贺归他们也没有办法继续追究,顶多之后让祁剑心派人到良赭山去,找巫氏的人确认一下,如果对方不肯承认,剑神宗也拿他们无法。
这种时候,乐小义就不得不感慨,所谓正道受声名所累,行事都必须循规蹈矩,一举一动都在江湖人的监视之下,但凡有违所谓正义的举动,立即就要被打上失格的标记,从而遭受针对和批判。
不能不克制,不能不大气,反观那些作恶之人,行的恶事多了,众人习以为常,也没见几个义士真的敢拿他们怎样。
乐小义心里冷冷一哼。
炎刀阁守备森严,是宗门重地,乐小义受邀来此,的确是受到了极高的礼遇。
私下里,炎蓝雀比在大厅上更温和一些,与乐小义聊了几句剑神宗的长辈,说老宗主阎云清曾有恩于她,炎刀门算是附属于剑神宗的宗门,待乐小义明日回宗,有几样东西请乐小义捎带回去。
“在下代我宗宗主谢过炎门主。”乐小义收下炎蓝雀让她转交的礼物,顺便与炎蓝雀聊了几句,大多数时候是炎蓝雀在说,乐小义负责听,时不时回一两句。
天色亮了,炎蓝雀亲自领着乐小义上小宴。
乐小义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奇怪,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炎蓝雀对她似乎过于热情了。
但这种话她也不好开口询问,只能注意着周遭动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去。
乐小义下山,炎蓝雀果然如她先前说所,亲自送乐小义下了炎枫山,回程途中,乐小义将自己心里的疑惑告诉阿九和贺归,征询他们的意见。
阿九对此毫无所觉,倒是贺归捋着胡子陷入深思,告诉乐小义:“这位炎蓝雀炎门主,似乎和咱们宗主有些交情。”
和祁剑心有交情?
乐小义疑惑,炎蓝雀说的明明是和阎云清有旧,提也没提祁剑心。
算了,不想这些。
乐小义摇摇头,也许炎蓝雀就是因为阎云清有恩于她,才对自己多有照顾呢。
回程途中,数次有黑衣人试图偷袭,都被贺归和阿九提前识破,乐小义没再遇到先前那个施展幻术的人,于第三天傍晚赶回剑神宗。
乐小义回到宗门,立即带着炎蓝雀让她转交的几样东西去了剑宏殿。
祁剑心听乐小义说炎蓝雀有东西给他,脸上的神色有点微妙。
乐小义没看仔细,祁剑心便摆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到底也没弄清怎么回事,乐小义向来不是多嘴的人,她朝祁剑心行了礼,规规矩矩地离开剑宏殿,回到承义轩。
左云琴在院子里刺绣,乐小义来的时候,她手里那张手绢绣得差不多了,收了针脚,便拿给乐小义。
“好看啊,手艺真好。”乐小义抚着手绢边角细致的花纹,由衷称赞,左云琴微微一笑,说把这张手帕送给乐小义。
乐小义开开心心地收下,左云琴这才问起乐小义此行是否顺利。
“顺利啊。”乐小义不想让左云琴担心,自然而然地回答,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意思,“炎门主十分好客,礼贤下士,待我也很亲切,同我讲了不少江湖中的见闻,是个很厉害的前辈。”
“炎门主可是炎蓝雀?”左云琴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眼里仿佛有追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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